帝路之内,顾青云正打得昏天暗地。
他面前站着两个复制体,一个正面上前猛攻,一个从侧翼游走策应。
两人皆是他自己的模样,用的也是他自己的掌法拳路。
顾青云以一敌二,已经撑了十几个回合,身上多了几处轻伤。
左肩被掌风扫中,衣袍裂开,右臂有一道血痕,正缓缓渗血。
“倒是小瞧了你们。”
顾青云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眼中精光更盛。
两个复制体一言不发,再次扑来。
正面的那个一拳轰出,拳风带起金色气浪,直取顾青云面门。
侧翼那个同时出腿,扫向他的肋下。
两人配合如行云流水,逼得顾青云连喘气的空当都没有。
顾青云不退反进,硬扛了正面一拳,右掌斜切,劈在侧面复制体的膝弯。
那个复制体身形一顿,被他抓住破绽,左手五指如钩,直接扣住对方喉咙,猛地一捏。
复制体炸开。
可正面那个已经欺到近前,一掌印在他后背。
顾青云闷哼一声,身体向前栽去。
他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反手一指点出,指风如电,洞穿了第二个复制体的眉心。
两个复制体先后炸成金光。
顾青云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浑身是汗,衣衫破碎,哪里还有半点顾家家主的体面。
他抬头望了一眼上方,仿佛能穿过帝路的层层空间,看见那张天道金榜。
“这第一重,果然没那么简单。”
顾青云盘膝坐在地上,调息片刻,才慢慢开口:
“金榜可录百万人。
可能有一万人成功击败一个自己,已算不错。
至于杀三个……整个两界,怕也找不出多少。”
他杀了三个,已经超过了九成九的人。
金榜之上,顾青云名字后的数字,从“一”跳成了“三”。
顾青云靠在石阶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闭着眼,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长生那孩子虽然天赋逆天,又有仙体又有重瞳,可终究年纪太轻,战斗经验远不如自己。
这种面对复制体的恶战,最考验的还是实战底蕴。
“那小子,现在怕是正被一个自己缠着吧。”
顾青云嘴角扯了扯,失笑摇头。
他儿子法宝多,底蕴深,可那些东西复制体都可以复制,终究很难占到便宜。
打个复制体,光靠法宝可不够。
还得看谁更狠,更不要命。
“说不定他已经杀了一个,勉强上榜了。”
顾青云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很合理。
“若没杀到,也不丢人。等出帝路,我这个当爹的,也该找时间好好指点指点他的战斗经验了。”
他一边想,一边站起身,继续朝前走去。
他顾青云这辈子什么恶战没打过?这帝路第一重再难,他也要一步一步踏过去。
总不能让儿子给比了下去。
另一边,王玄龄进入帝路之后,眼前也出现了他自己的复制体。
那复制体与他生得一般无二,连脸上的几分拘谨都仿得入木三分。
王玄龄刚要说话,那复制体已一掌拍来。
他慌忙抬手挡架,被震得连退三步。
“这么强?”
王玄龄脸色发白,匆匆应战。
可他发现,这复制体不仅修为和自己一模一样,就连出招习惯、灵力运转路线都完全相同。
他怎么打,对方就怎么回。
他使什么招,对方就用什么招。
他打不倒对方,对方也打不倒他,可他的战斗经验本就浅薄,越打越乱,反而被复制体抓住机会,一拳打在了脸上。
“啊!”
王玄龄痛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五丈远,摔在金色石阶上。
他趴在地上,捂着脸,又惊又怒。
这还只是第一个自己。
但他的身上,却开始孕育乳白色的光芒!
……
帝路之外,天断山脉处,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进入帝路。
妖族、魔族、人族,各方势力按着先后顺序,一批批踏上古路。
众人似乎终于想通了,与其在外面无休止地打下去,不如早点进去拼个名次。
顾家那边都进了几十上百人了,他们哪还有工夫内耗。
太虚殿殿主望着帝路入口,又看了一眼自家老祖的法相,低声道:
“老祖,玄龄那边……”
太虚殿老祖淡淡道:
“不用管他。太虚殿其余人,仍按原计划。
第五百顺位,一个都不许提前。”
殿主躬身应是。
不少散修听见这话,又是一阵感叹。
“太虚殿,到底还是说话算话。”
“虽然出了那么个丢人的玄孙,但老祖自己还是体面人啊。”
“罢了,总比那些说着公平、背地里插队的强。”
这些议论,王玄龄在帝路里自然听不见。
他正被自己的复制体打得抱头鼠窜,身上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而在帝路的另一端,顾长生已经杀疯了。
他手持青铜仙剑,从第一百个复制体开始,一剑一个,从未失手。
第一百二十七个,剑光从对方左眼射入,后脑穿出。
第一百三十四个,他绕到对方身后,反手一剑削首。
第一百四十一个,他连看都没看,随手一甩,剑尖正好没入复制体咽喉。
顾长生越打越顺手,出剑越来越快。
青铜仙剑在他手中已经快成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青铜流光。
他渐渐发现,这些复制体虽然能复制他的修为和招式,却复制不了他刚刚领悟到的东西。
每当他在战斗中调整出剑角度、改变发劲方式,复制体就慢了半拍,再也跟不上。
“原来如此。”
顾长生笑了一声。
这帝路第一重,根本就是在逼人突破自己。
复制体永远是你踏入帝路那一刻的镜像。
只要你比那一刻强一点,复制体就永远打不过你。
他想通这一层后,索性不再只凭仙剑蛮干。
他开始将时间大道、杀戮大道、力之大道逐一融入剑招之中。
每一剑斩出,他都稍微调整一点,或快一瞬,或重一分,或狠一厘。
第一百九十个,他剑光一滞,复制体刚要反击,便被一道后发先至的剑芒穿过胸口。
第两百零三个,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复制体果然中计,被他一剑从肩到腰斜劈成两半。
顾长生越杀越顺手,简直像在拿这些复制体练剑。
每一剑挥出,他的气息就凝实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