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魔将沉默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我现在只庆幸一件事,我们之前没有跟着沧澜界那帮蠢货去顾家。”
“顾家那帮妖魔什么下场,你们没忘吧。
四尊帝级,被一眼瞪死。
现在连这帝路都拦不住顾长生。
将来这沧澜三千界,只怕真的要改姓顾了。”
“改姓顾……那也比死了强。”
另一人道。
众人望着金榜,久久无言。
……
另一边,太虚殿飞舟上,则是另一番景象。
王玄龄从帝路出来后,被几个长老半扶半架带回了舱内。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走路时腿都在打摆子。
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满脸都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刚进舱门,他便推开扶他的长老,整了整衣袍,昂首挺胸走到众人面前。
"想必诸位已经看到了。"
王玄龄环顾四周,声音极大,生怕有人没听见。
"我已成功击杀两个复制体,如今位列天道金榜第三。"
他说到"第三"两个字时,下巴抬得更高,鼻子里都快要喷出气来。
舱内一片死寂。
太虚殿的长老们有的低头看地,有的偏头看墙,有的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几个年轻弟子面面相觑,脸涨得通红,谁也不敢接话。
王玄龄却浑然不觉,继续道:"你们一定很好奇,我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杀两个复制体的。"
依旧没有人接话。
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去接。
他自顾自地点头:"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肯定想问,但又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向来大度。我告诉你们一个秘诀。"
他向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摆出一副要传授无上秘法的架势。
"想击败自己的复制体,常规手段没有用。”
“复制体的修为、招式、战斗习惯和你一模一样。你越强,它越强。”
“你越弱,它越弱。所以,一定要用复制体没有的东西来对付它。"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太阳穴上点了几下。
"要用这里。"
殿中依旧无人接话,只有嘴角疯狂抽动的声音。
王玄龄越发来劲:
"我的方法就是,先让复制体打你。记住,不能躲,也不能还手。就让它打。”
“打着打着,你的身体就会受到刺激,潜力被逼出来。尤其是像我先天灵体,挨打越多,灵体越强。”
“等灵体大成之后,你的气息便足以压过复制体。"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然后你绕到它身后,贴上去,用我刚才在留影石里展示的那一招。”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猛攻之法。”
“只要贴得够紧,动作够快,复制体便无法挣脱。不出十息,它便会自行崩解。我用此法连杀两个,亲测有效。"
舱内安静得能听见王玄龄自己的呼吸声。
一个年轻弟子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站稳。
王玄龄看向那弟子,眼睛一亮:
"你,就你!你进去之后,就按我说的做。”
“不用怕丢人,帝路里头没别人。等你也上了金榜,你就会知道,脸面这种东西,跟名次比,一文不值。"
那弟子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师、师兄,我……我肚中不适,今日怕是进不了帝路了。"
"肚中不适?正好。我先前在帝路外也腹中不适,拉了一通,浑身通泰,状态好得很。你不如也去帝路前拉一拉,保管有用。"
王玄龄一本正经道。
那弟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过去。
其他长老早已面如猪肝,一个个恨不得把王玄龄的嘴缝上。
王玄龄见没人再理会他,也不恼,挥了挥手:
"你们不用不好意思。等你们进去之后,自然知道我的良苦用心。我有些累了,先歇息一晚,明日再去。届时我干一百个给你们看看。"
说完,他大步朝后舱走去,那模样活像个得胜归来的大将军。
太虚殿殿主刚从帝路出来,站在舱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闭上眼睛,牙关咬得咯嘣响。
他早知道老祖这个"玄孙"不靠谱,可他从没想过,能离谱到这种地步。
"殿主……"一个长老低声开口。
"别说了。"
殿主抬手打断他,"传令下去,殿中所有人,不得照他说的做。还有,今天的事,谁敢外传,我废了他修为。"
"可留影石已经当众放过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长老苦着脸道。
殿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便当没看见。"
舱内再度陷入死寂。
……
帝路另一端,顾青云面前站着第二十一个复制体。
他浑身是血,衣袍破烂,左臂上三道剑伤深可见骨,右腿也被掌风扫去了一块肉。
唯独一双眼睛,仍旧亮得如同两团火。
那复制体也不好过,胸口被顾青云一指洞穿,半张脸都被打得变了形。
两人对峙片刻,同时冲向对方。
"砰!"
顾青云硬吃对方一脚,身体几乎对折。
他的拳头也在同一刻砸在复制体太阳穴上。
复制体整颗脑袋炸开,无头尸体向前扑出几步,轰然倒地,化作金光散开。
顾青云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抬头望了一眼上方,金榜虚影中,他的数字从"二十"跳到了"二十一"。
"二十一个……够了。"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身体晃了两下才稳住。
帝路第一重,击败自己二十一次。
顾青云知道,这已经极不简单。
若非他以命相搏,凭一股狠劲硬撑到现在,早就倒在前几关了。
再打下去,他还能再杀几个,但身体已经跟不上。
若是伤到根基,反倒得不偿失。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转身朝来路走去。
帝路之外,顾家上空。
一道身影从金色石阶上缓步而出,正是顾青云!
顾青云从帝路中踏出的那一刻,顾家上空金光未散,几道身影已经迎了上来。
他浑身是血,衣袍破烂,左臂上的剑伤深可见骨,右腿也缺了一块肉,可他腰背挺得极直,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家主!”
“家主出关了!”
顾家几位长老和执事围了上来,一个个满脸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