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贺家主,帝路之中连斩二十一个自我,登临金榜前列!”
“家主天纵之资,我等佩服!”
“二十一个啊!我等拼了命也才斩杀一两个,还有几个连一个都杀不掉,家主能杀二十一个,当真恐怖!”
一位白发长老抚须长叹:
“这帝路太过特殊,复制的是你自身,你越强,对手越强,我们这些人里,能杀一个已是烧高香,家主能杀二十一个,足以说明家主的根基远超同辈。”
顾青云微微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语气也云淡风轻:
“此次帝路之行,我确实有些收获,等我将这些经验整理成册,发放给族中弟子,下一次再入,我顾家弟子当能取得更好名次。”
众人闻言,面色大喜,纷纷拱手道家主英明。
顾青云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侧头望了一眼天边的帝路入口,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道我儿长生成绩如何了。”
他顿了顿,笑着摇了摇头:
“那小子一路走来太顺了,仙体、神体、至尊骨、重瞳,哪一样不是惊天动地。”
“可这帝路不比别的,复制体与自身完全一样,他那些体质,复制体一样不差,他强,对手也强,这孩子年纪轻轻,战斗经验终究不足,恐怕成绩不会太理想。”
顾青云说得认真,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做父亲的担心。
“不过也无妨,为父此番在帝路中收获颇丰,待他从帝路出来,我亲自指点指点他,毕竟这种与自己对敌的路数,为父已经摸到了些门道。”
他话音落下,周围忽然安静了。
静得有些过分。
顾青云皱了皱眉,朝旁边扫了一眼,只见那些长老和执事一个个面色古怪。
有的嘴角抽动,有的面面相觑,有的抬头望天,有的低头看地,竟没有一个人接话。
顾青云心里“咯噔”一下,开口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难道我儿成绩真的不理想?”
一个长老苦笑一声,抬手指了指高空之上的天道金榜,声音发涩:
“家主,您自己看吧。”
顾青云慢慢转过身去,抬头望天。
天道金榜悬挂在万丈高空,此刻上面的名字已经超过百个,大部分名字后面的数字都是一,按照出榜时间先后排列,上面有着几个二,三,还有极个别四。
而他的名字高居第二,后面的数字是二十一。
顾青云的目光继续往上移,落到金榜最顶端。
顾长生。
三个字金光璀璨,如日中天。
后面的数字是——九百九十九。
顾青云的嘴巴缓缓张开,越张越大,最后几乎能塞下一整颗鹅蛋。
“九、九百九十九?”
他嗓音都崩了。
“这不可能!”
顾青云猛地上前一步,像是要把那金榜看穿,他死死盯着顾长生三个字后面的数字,一遍又一遍地数,九,九,九,三个九,一个都不少。
他又看向自己,二十一。
他顾青云在帝路里拼了大半天,浑身是伤,骨头都断了好几根,才勉强杀了二十一个。
他儿子居然杀了九百九十九个?
顾青云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自己先前还说什么“成绩不会太理想”,什么“亲自指点指点他”,什么“摸到了门道”,此刻这些话像一个个巴掌,扇在他自己脸上,扇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顾青云当年也是天骄,他被誉为顾家麒麟子,年轻时同样震惊天下。
他那个时代,他顾青云的名字也曾压得同辈喘不过气来,他从来不信有什么人能让他连背影都追不上。
可现在他信了。
那个人就在金榜上,九百九十九。
顾青云收回目光,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得极为复杂,有震惊,有欣慰,有酸楚,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失落。
就在这时,顾家上空的帝路入口忽然亮起一道金光,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衣袍干净,气息内敛,正是顾长生。
顾长生一出来,便看见了顾青云,他几步上前,拱手一礼:“父亲。”
顾青云回过神,收敛了脸上的复杂,嗯了一声。
顾长生抬头看了一眼金榜,又看看顾青云,脸上露出几分真诚的喜色:
“恭喜父亲,杀了二十一个自己,这帝路每一战都极难,父亲能杀二十一个,足有天帝之姿。”
顾青云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他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不等他开口,顾长生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父亲能杀二十一个,天资自然极强,不过帝路之中还有一些技巧,我晚些与父亲详谈,等父亲领悟了这些,明日再入帝路,应该能破百。”
周围那些长老和执事差点没憋住笑,他们一个个连忙拱手,借故告退。
“家主,神子,我等先告退。”
“告退告退。”
一眨眼,人全散了。
顾青云看着顾长生,张了张嘴,最终摇了摇头,无奈道:
“那便麻烦长生了,晚间你来我府中,你我父子详谈。”
“为父在帝路之中,确实有一些不解的地方。”
顾长生点头:“好。”
他心里倒是真有这个打算,杀到九百九十九之后,他已经摸透了帝路第一重的许多规律,若能帮父亲提升效率,明天再入,成绩必然更好。
高空之上,天道金榜还在不停跳动。
之前的王玄龄以数字二高居第三,可这么长时间过去,又有不少天骄上了榜,数字二已经不再稀罕,三、四也陆续出现。
李念,四个。
太阴月凰,四个。
瑶光女帝,三个。
这些名字全部高居前十,而她们至今没有出帝路,显然还能再往上冲。
顾长生抬头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自然不担心李念她们。
以她们的实力,只要肯拼,数字不会差,尤其是李念,青帝转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一旦适应了帝路规则,杀起来无人能挡。
……
夜色未临。
太虚殿,一座看似普通的洞府内。
太虚殿老祖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气息沉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古井,他面前站着一道身影,正是王玄龄。
洞府内没有旁人,只有父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