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殿老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王玄龄身上,那目光里有疼爱,有失望,有愤怒,还有更多的恨铁不成钢。
“逆子,还不跪下!”
王玄龄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发颤:“父亲,对不起,今日孩儿让您失望了。”
太虚殿老祖看着他,半晌没说话,他越看越气,可到底还是舍不得真下重手。
他抬起手,一道柔和的光从他掌心飞出,落在王玄龄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眉头紧锁。
身体没有异常,神魂没有异常,没有任何被人操控或下药的痕迹。
这便说明,今日王玄龄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做的。
太虚殿老祖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不明白。”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你今日为何要在帝路前做出那等丑事?”
“我辈修士,到了三境之后,便已不食五谷,不需要排除杂物,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王玄龄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脑子里疯狂运转,父亲这回是真生气了!
若他不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轻则禁足,重则断了资源,以他父亲在天庭中培养他的力度,他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就在他绞尽脑汁时,顾长生耳边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王玄龄,触发人生选择!】
【当前场景:太虚殿洞府之内,王玄龄被其父太虚殿老祖质问今日反常之举,若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恐将失去宠爱与资源。】
【面对盛怒的父亲,你将如何应对?】
【A:糊弄过关,说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B:实话实说,说你确实肚子疼,想窜。】
【C:找借口,说那帝路金光太耀眼了,忍不住蹲一波。】
【D:胡说八道,说你接收到了天道的旨意。】
顾长生直接点了D。
画面中,王玄龄支支吾吾地开口了。
“父、父亲……您有所不知。”
他抬头看了太虚殿老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像极了一个做错事又满腹委屈的孩子。
“我本来也不想做出那等丢人之举,可我当时,好像是……接收到了天道的旨意!”
太虚殿老祖原本还沉着脸,听到“天道的旨意”五个字时,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眼中猛地爆出两道金芒。
“你说什么?”
太虚殿老祖霍然起身,一把抓住王玄龄的肩膀,他力气极大,王玄龄只觉肩骨都快碎了。
“天道的旨意?此话当真?”
太虚殿老祖声音发颤,脸上竟浮现出明显的激动。
太虚殿,前身监天阁,受命于天道,他身为阁主,曾与天道之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可自从他从幕后走到台前,建立太虚殿,这份联系便越来越淡,越来越弱。
这些年来,他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天道的指引,他太虚殿空有强大实力,却始终不敢扩张,不敢妄动,为什么?
因为他摸不清天意了!
如今自己的儿子,居然说接收到了天道旨意?
王玄龄看着父亲这反应,知道自己赌对了,他硬着头皮,重重点头:
“父亲,孩儿不敢欺瞒,在到帝路之前,我便收到了一道极模糊的天道之音。”
“只是当时不敢确定,所以没对您说,直到踏上那片土地,那声音才终于清楚起来。”
太虚殿老祖呼吸急促,声音急切:“说!快说!天道到底指引了你什么!”
王玄龄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天道告诉我,帝路之前,唯有不着外物者,方得天道真正认可。”
太虚殿老祖一愣:“不着外物?什么意思?难道是不带任何法器进入帝路?”
王玄龄摇头,声音又低了几分:“父亲,不是法器,是不穿任何衣物。”
太虚殿老祖怔住了。
王玄龄继续道:
“可孩儿知道,若真在那大庭广众之下脱个精光,怕是比出恭还要丢人。”
“所以孩儿才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以腹中翻腾为由褪去衣物,短暂暴露片刻,以此获得天道认可,这才不得不做出那等丑事。”
太虚殿老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缓缓睁开,他喃喃道: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儿怎会无缘无故做出那等事,若是天道指引,那便说得通了。”
他松开王玄龄的肩膀,退后一步,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可你为何不早说?害为父差点要亲手罚你,还有,出恭这个法子太过下乘,依为父看,你脱光了进去,倒还更好些。”
王玄龄苦着脸:
“孩儿知错,父亲教训得是。”
太虚殿老祖摆了摆手,正要说“退下”,忽然又顿住。
“等一下。”
王玄龄刚转过去的身子又僵住了。
“我还没问你,帝路之中,你为何要用那种方式击杀复制体?”
太虚殿老祖盯着他,语气又认真起来,
“莫非那也是天道传音?可那方式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王玄龄重重点头,脸上的神情比方才还要郑重:
“父亲明鉴,那正是天道的指引,帝路复制体体内蕴含极精纯的天道能量与气运感悟。”
“只有用那种方式,才能将其全部吸收,不浪费一丝一毫,孩儿今日虽只杀了两个,可吸收到的东西,比寻常人杀两百个还要多!”
“父亲可以理解为……和复制体双修!”
太虚殿老祖凝视他片刻,缓缓点头。
他没有怀疑什么,自己这个儿子自幼与天道亲近,这也是自己非常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而如今即便做出再离奇的事,只要和天道扯上关系,便都能说得通,更何况他刚才亲自检查过,王玄龄体内确实多了一股极精纯的力量,与帝路同源!
“我知道了。”太虚殿老祖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王玄龄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走出洞府的那一刻,他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
“还好小爷我脑子转得快。”
他一边走一边拍着胸口,满脸劫后余生。
洞府内,太虚殿老祖重新坐回蒲团上,缓缓闭上眼睛。
“脱光进去,吸收复制体……”
他嘴里低声念着,神色逐渐从犹豫变成坚定。
他身为太虚殿老祖,自然也要入帝路。
可他已经几万年没脱过衣服了……
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