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人已经接来了,还是干净的,只是.......”
“眼是瞎的,身子也不大好,方才还吐了口血。”
想到二楼血迹斑斑的被褥,身着管家制服的老者脸上皱纹又深了几许。
他将圈出一大堆问题的体检报告放到男人跟前,面露迟疑建议道:“您身份尊贵,要不...换一个?”
“我听说齐家小儿子也喜欢男人,长相虽比不上林先生,但也算水灵,跟傅家也勉强够得上门当户.......”
“不用,就他。”
长相俊美无俦的男人轻摇高脚杯淡声打断,一向目中无人的眸子里竟隐隐闪过一丝期待。
瞎子,是挺可惜。
不过,他只是想尝尝让他只一眼便忘不掉的少年,究竟是什么味道罢了。
至于那人现在身体如何,以后又当如何......
与他何干。
不过一桩钱货两讫的买卖。
思及此,傅煜铭仰头闷掉红酒,单手解开莫名发紧的衬衫纽扣,起身朝门外走去。
步伐都罕见的带了一些急迫。
管家望着急不可耐的傅煜铭,庆幸今晚叫了个医生过来。
他家少爷在这方面没经验,尤其对方还是个羸弱不堪的盲人。
况且,男人与男人...有违常理。
他怕他家少爷一激动,下手再没个轻重让那病娃娃今晚折在这。
还是多做些准备稳妥些。
.......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抱腿蜷缩在床沿的少年缓缓掀起眼帘,露出一双毫无感情色彩的双眸。
瞳孔是极浅的咖色,稠密长睫微颤。
看起来冷漠又高贵。
好似世间万物都得不到他一丝垂怜。
傅煜铭就站在床脚定定的望着,一时竟有些不敢惊扰。
忽然那双浅浅眼眸轻缓扇动,男人回过神,孤寂了二十八年的心脏在此刻一阵快过一阵跳动着。
连嗓子都像是着起火般。
干的发疼。
“李...总?”
忽然听到夸张的口水吞咽声,林清目视前方轻启唇瓣,嗓音是独属少年的清冷,又带了些丝丝沙哑。
兴是许久未开口的缘故。
他见无人回应,抿了抿唇再度咬上舌尖,竭力抵抗想要昏睡的大脑试探出声。
“张总....”
“刘...嗯。”
话音未落,林清的下颌突然被人钳制在两指间。
手指的主人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无形给人一种压迫感:“小瞎子,你到底找了几个总。”
闻言,林清抬起逐渐恢复体力的手在另一腕上碰了碰,长睫挡住的眸光中闪过一瞬自嘲。
几个?
他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大概两个小时前,他被朝夕相处的家人喂了药,而后又像条狗一样被关进一个笼子里。
笼子外围了好多人。
可他觉得那些人比笼子里的他更像狗。
一群对着他不停吞咽口水没有思想的狗。
后来,意识模糊间,他记得他被人拍了去。
可就在他即将踏进地狱之时,又来了一波人强硬的将他带到了这里。
他以为,他得救了。
却原来.......只是到了另一座地狱。
身前这个男人与他们并没什么两样。
林清压下上涌的恶心与失望,蜷了蜷右手平静地做最后一次确认:“先生,您带我过来也是想艹我吗?”
乍然听到和这张冷淡面容如此反差的话语,傅煜铭眼尾一挑,眼里露出奔腾欲望与嘲弄。
他嘴角微勾低沉的‘嗯’了声。
像是在涂抹口脂般,用指腹晕开林清唇边溢出的血迹。
随后滚动着喉结朝那双红唇慢慢靠近,可谁料下一秒,突然一柄尖锐利器朝他脖颈袭来。
尽管傅煜铭快速躲过致命一击,但脖子还是被划了一道,血液顿时成珠冒出。
男人目光倏然变得嗜血,他单手掐住少年的脖子:“谁给你的胆子。”
只一刀便用尽林清全部力气,他这时已无力再做出什么反击。
漠然着面容阖眼等死。
他想。
死了吧,死了就不累了。
他宁愿死了。
也不愿如同一块烂布被人肆意践踏。
傅煜铭粗重呼吸喷洒在林清脸上,鼻翼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就在他以为终于可以解脱之时,男人突然松开桎梏将他毫不怜惜甩到一边。
“咳咳。”
狼狈的身躯,染红的床榻,还有被刀片割的血肉模糊的掌心。
可怜又可怖。
但傅煜铭仿佛没看到一般,犹自解着上衣嗤笑:“想死?”
“我同意了吗。”
感觉到那边的动静,林清眉头骤然拧紧,以为傅煜铭到如今还是想强上。
他咬了咬舌尖保持清醒,不顾汩汩渗血的手指,再度从护腕巾里抽出一枚刀片。
随即对着傅煜铭的方向冷冷一笑,语气决绝:“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他举起刀片一点不带犹豫朝自己脖颈划去。
那股狠劲,饶是见惯生死的傅煜铭都被震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那边孤注一掷的抹脖之举早已进行一半。
刀片划过,皮开肉绽,鲜血倾泄流出。
可林清并未停止。
还在一脸麻木的继续往右划着。
男人嘴角一抽大步跨上前,一边拿刚脱下来的衬衫按住伤口,一边沉声叫着管家。
管家不放心,一直站在门外待命。
听到呼叫,立即带着身旁的医生进去。
医生本以为是处理那方面的事情,脚下动作不仅不慌不忙,眼底还藏着浓浓的八卦之意。
可当看到堪比凶杀现场的场景,他脑袋登时一片空白,人都吓得呆在原地不会动了。
不是见血害怕。
而是怕被老板事后灭口。
传闻说华市傅家发家史不算干净,黑白两道通吃。
近二三十年是洗白了。
可洗白的是背景。
不是人!
“站那发什么愣,你也不想活了是不是!”裸着上半身满身是血的傅煜铭,声音冷的不像话。
那双手按脖的阵势,再配上他阴鸷冷厉的面色,倒真几分情杀的味道在里面。
管家像是对此景司空见惯,淡定地在后面推了一把医生。
“欸!想、想活想活!”医生一个踉跄醒过神,回想起傅煜铭说的什么连声应答。
慌忙提着医药箱小跑过去,又快速从里面翻出一根药剂,看也没看就要往林清身上扎。
对于受伤极有经验的傅煜铭觉得不对,他紧皱着眉头抬脚踹过去:“你乱扎什么针,不知道先止血吗!”
“止......止血?”
医生坐在地上懵逼:“不是要处理尸体?”
他看林清还有呼吸,猜测傅煜铭兴许是不耐烦了,而这一针下去,只会让林清凉的更快。
这样,同流合污的他,就应该不用被灭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