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尸体二字,傅煜铭脸色黑的不能再黑。
他瞥向医生,语气中透着凛凛杀意:“救不活,你去陪他。”
“救、救得活,救得活。”医生俊俏的五官被吓得乱七八糟,连滚带爬戴上手套对着林清伤口娴熟的操作起来。
可心里的哭泣声堪比海啸。
他院长这是给他接了个什么活啊。
还说什么要不是他出差,这么好的活都轮不上他。
虽然确实钱多。
但怎么没告诉他还要命呢!
不会是在报复他偷偷暗恋他吧?!
浸透的衬衫揭开,鲜血再度从伤口处流出。
林清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好在他之前中的药劲没完全消失,力气小割得浅,又幸运的没伤到大动脉。
医生很快就为其缝合起来。
就在他做最后包扎时,忽然一颗血珠滴落在白色绷带上。
他一愣,这才发现傅煜铭脖子上还有一道伤痕,且这道痕迹明显与林清脖子上的出于同一种利器所伤。
这......
傅总应该不会自己伤自己,难不成是躺着的这位抵死不从,最后杀人不成反自杀?
我的老天爷。
豪门是非果然多。
就是瓜虽多,命不多。
医生收住好奇,小心翼翼问道:“傅总,我瞧着您也伤了,我先为您处理一下吧。”
林清手上的伤口没脖子上重,刚才他已简单处理了一下,再过一会缝合也不急。
“少爷,您受伤了!”管家听此,连忙将脸盆放下走过去。
待看清那条差点伤及命脉的划痕,他再看向林清的眼神就有些不大对劲了。
如果说先前是三分怜悯,七分看不上。
那这会就是十分敌视,百分杀意。
“陈伯。”傅煜铭看出他的想法,淡淡出声警告。
林清是他看上的人,就算如何也只能他来决定。
管家得令,微微颔首表示明白,随即催促医生赶紧为傅煜铭诊治。
傅煜铭抬手拒绝,视线落在林清的护腕巾上:“先把这个剪了。”
老板发话,医生自是照从,拿出剪刀对着那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护腕巾咔嚓一下。
却没想到质感不对,他第一下竟然没剪开。
察觉里面有东西,医生转到侧面开剪。
这次剪刀畅行无阻,没两下护腕巾便从腕上脱落。
紧接着从中掉出三四枚刀片来。
傅煜铭捡起一枚冷笑,还真是准备充分。
可下一刻瞥见什么,他表情蓦地一怔。
削瘦的腕上,竟横陈着无数条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
一看就知是长年累月反复割伤所致。
傅煜铭指腹轻轻擦过这些丑陋疤痕,良久发出一声嗤笑。
就这么不想活吗。
活着不好吗。
好像......
确实不怎么样。
那...等他腻了,就勉为其难送他一程吧。
伤口处理完,被褥更换好,傅煜铭从浴室出来盯着脏污的林清,浑身不得劲。
可让佣人帮他脱衣清洗,他更不得劲。
“少爷,要不我帮他擦一下吧。”管家了解傅煜铭,知道他一向爱干净。
今日能沾着满身鲜血站那么久已是奇迹。
傅煜铭犹豫片刻挥退他,决定自己来。
管家听后欲言又止。
最后暗叹一声去洗手间端了盆水出来。
心中腹诽,看来待会还得再换一床被褥了。
管家预想的没错。
当傅煜铭见微湿的毛巾清洁效果甚微,并且沾了水的血液变得更加黏黏糊糊。
他索性不拧水直接将毛巾放在林清胸口上。
湿哒哒的触感直接让昏迷中的林清打了个激灵,小手下意识去扒拉。
“凉......”
傅煜铭嘴角不着痕迹动了下。
他将林清那只不老实的手攥在手心,推着毛巾慢慢往下。
水痕漫过,露出白皙紧致肌肤。
滴滴答答的水珠调皮的越过平坦小腹,最终隐入神秘谷底。
男人望着少年被打湿的裤腰,喉间忽然不受控制的滚动起来。
他迟疑半秒,正要伸手去扯裤子,突然手机‘嗡嗡’地响起。
猝不及防被打断雅兴,傅煜铭满脸不愉。
可看到来电显示,他不得不压着性子去一旁接听:“爷爷,这么晚您还没睡吗。”
“睡?我睡得着吗我!你怎么又去抢你二叔的货了!”电话里的声音比开了外音还要高。
傅煜铭回头看了眼昏睡的林清,拿着手机走远了点:“没抢,我给钱了。”
“嗯,不多,三个亿而已。”
“不是码头那批,是......”
“一个瞎子。”
电话那头的傅爷爷表情一顿:“.......”
是他疯了,还是孙子疯了。
“你他娘的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看我不拿拐杖戳瞎你的眼!”
傅煜铭笑了笑,继续朝外走去:“爷爷您先睡,明天我就过去,今晚不行。”
“今晚...我有事。”
随着房门合上,床上的林清颤了颤眼睫,唇边挤出抹讽刺笑意。
三个亿。
他可真值钱。
此时,林清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愈演愈烈的厌弃感。
他本能去摸左腕,可空无一物的手腕,还有右手抬起时的刺痛都在提醒着他,他连最后一个属于自己的自由都没了。
林清唇边笑意嘲弄,自虐的攥起右手。
没多大会,厚实的绷带渗出骇人血迹。
细密的疼痛使得他额头如同水洗一般。
可他神情却是痛快的。
只可惜这种痛快没持续太久。
傅煜铭回来了。
嗅觉灵敏的男人站在床边稍微停了会,而后冷笑着按响床头呼叫铃:“陈伯,让医生去旁边房间等着。”
话落,他粗暴的掐上林清两腮,威胁:“小瞎子,我耐心不多,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
“我不介意现在就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