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面对什么?
除了自由,他还会面对比如今更糟糕的事吗。
林清抬手在颈间缓缓拂过,声音飘渺:“没有你,我本该自由的。”
在傅鸿那里醒来时,他已经做好进入地狱的准备。
可傅煜铭......
毁了他的自由。
深知自由是何意的傅煜铭眼尾一颤,待看到林清周身萦绕着悲伤,他的心脏又开始闷闷发疼。
男人几欲张口,神情恍然道:“那,还好去的早。”
“差点放飞了只小瞎子。”
林清:“......”
“有病。”
'咔哒'一声带有情绪的门锁落下。
傅煜铭唇角不着痕迹勾了下,他摸着心口,思忖。
好像,确实病了。
洗脸用不了几分钟,但林清躲在洗手间一点也不想出去。
就这样僵持了半小时之久。
忽然,门外传来手机的系统铃声,随后没过多久,伴随着男人的交谈声,关门声响起。
出去了吗。
林清屏息凝神听了会,发现没什么动静,这才谨慎的打开门。
谁知下一秒,阴影覆下,霸道强势的气息突然袭来。
然而,落下的却是一个极轻的吻。
“没想到吧,我还在。”
“......”
“幼稚。”林清嘴角绷直,'嘭'的一声关上门。
早有预料的傅煜铭躲得极快,及时护住了高挺的鼻梁。
他舔了舔唇,口吻故作冷硬:“以后再钻到里面不出声,我不介意每天在手机上欣赏你沐浴时的样子。”
言外之意,他要在里面加装监控。
说完,男人象征性敲了敲门,等着少年识相的给予回应。
林清讨厌被人威胁。
尤其是拿这方面。
他捋了把脸上水渍,心里那股自我厌弃感陡然加重。
敲门声还在继续,与哗哗流水声交叠,仿佛在焦急的呼唤林清做些什么。
他垂眸拨动水池翻盖,沉默着将水龙头转到最大,待池子的水位快速上升,他猛地将脸埋进水池。
不消片刻,濒临死亡的窒息感阵阵袭来,心跳频率极速增高。
他双手死死扣着池沿抵抗求生本能。
大脑逐渐在缺氧中发沉又发轻,意识也随之渐渐涣散......
而门外,随着时间推移,一直没得到回应的傅煜铭脸色沉下。
他看眼门锁,抬脚踹去。
发誓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心软,势必要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小瞎子一个教训。
让他必须把这不理人的臭毛病改掉。
然而,下一瞬看到埋在池子里生死未明的林清,傅煜铭瞳孔骤然一缩。
急忙飞奔过去将人拽起。
顷刻间,带出的水花四溅打湿男人衣衫,明明是温水,可他摸着没有呼吸的林清却觉得浑身冰凉刺骨。
傅煜铭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他将林清身子放平,一边叫人,一边为林清做着专业急救。
门外保镖听到喊声,反应迅速的拽着医生过来。
正准备吃午餐的唐医生见到此景,彻底服了。
试问,谁能有这两口子能折腾。
三天两头死一次。
死的方式还特么不重样。
旱地溺水,也是真行!
够狠!
几经努力,林清总算恢复心跳。
在他侧着脑袋咳起来时,傅煜铭也跟着咳了下。
他这才发现,表面看似沉稳的自己,其实双手早已抖得不成样。
连呼吸都忘了。
等人走光。
傅煜铭想把人抱去床上,可林清对他排斥的很,硬撑着一口气把人推开,自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傅煜铭是被他这犟驴脾气整怕了。
这哪是他的瞎子情儿,分明是他祖宗。
一句都说不得,又哪还敢‘忤逆’他一点。
老实跟在后面张开双手虚扶着护着他。
远远看去,这画面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和他提心吊胆不敢放手又不敢让孩子知道存在的老父亲。
“去哪?床在右边。”就连说话的声量都轻的过分。
完全忘了之前要给林清一个‘教训’的誓言。
但记仇的林清怎会理睬,依旧颤颤巍巍按照自己的方向走。
傅煜铭摇头叹笑,认命的亦步亦趋跟着。
待少年停到衣帽间前,他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怎么就这么爱干净。
死都不害怕,怕脏。
拿上衣服,林清原路返回。
傅煜铭阻止不了。
谁让整间屋子,只有洗手间没有监控呢。
他摸了下鼻尖,心虚解释:“刚说那话是吓你呢,不往里装。”
话落,林清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像是没听到,兀自走进洗手间。
或者说是,完全屏蔽了身旁男人。
刚开始傅煜铭还没发现。
可一连几天,林清不仅一个字没对他开口,甚至连他在房间里佯装抽烟也当他不存在。
傅煜铭不禁焦躁起来,又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一方面觉得林清太把自己当回事,他傅煜铭还不至于上赶着求人说话。
只要林清养好了身体,能让他睡,管他要如何。
可另一方面......
傅煜铭望着屏幕里呆呆看向窗外的林清,蹙眉抚上胸口,神情怅然。
他想让林清和他说话。
‘叩叩’
门外保镖汇报:“傅总,严少过来了。”
傅煜铭敛下情绪,淡淡‘嗯’了声。
话音刚落,严泽熟门熟路迈了进来,当看到座椅上的傅煜铭他惊讶叫出声:“不是,哥,你不是被那男妖精吸了精气吧。”
“怎么瘦这么多!”
还蔫了吧唧,无精打采的。
他是傅煜铭的表弟,也算是傅煜铭的专属医生。
对于傅煜铭的体质状况,他比谁都清楚。
短短几天,他确定,他哥瘦了至少五六斤,不过,依然不影响他哥精雕细琢的帅气。
傅煜铭眯了眯眸,目光凉飕飕。
严泽讪讪笑了下,这才意识过来,刚才那句话有嘲讽他哥不行的潜在含义。
就在他正想解释时,谁料傅煜铭突然开口。
“他有名字。”
严泽:“......”
好嘛。
关注点竟只在一个称谓上。
他哥这不栽则已,一栽万劫不复啊!
察觉傅煜铭眼神越来越不善,严泽微笑:“好的哥,是嫂子。”
闻言,傅煜铭心跳忽然不受控制漏了一拍,他抵拳轻咳转移话题:“你过来做什么?”
“检查伤口啊,顺便看看我家小唐医生瘦了没。”严泽没错过他哥耳尖冒出的薄红。
内心对林清啧啧称奇。
到底什么样的男仙,能把他哥这样不近情色的人勾的五迷三道,跟中了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