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铭知道这两人只是例行公事,没打算为难,但他心里记挂着某人,实在没心情应付。
扔下一句,'有什么事和我的律师说',便抬腿离开了此地。
这种小事本就不需要傅煜铭出面,只不过这两位突然造访,刘助理不好不过来知会一声。
这时傅煜铭的律师也到了现场。
二位警官对视一眼,皆是如释重负。
自古以来家务事都难断。
有钱人家的家务事更难断。
更何况是傅家。
等傅煜铭坐到车里,恰巧林清悠闲的从洗手间出来。
他望着手机里白里透红水嫩的少年,牙根是疼的。
心口却是不自觉长舒一口气。
可能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这时候他关心的不是什么风花雪月能不能吃到肉。
而是,还好林清没事。
'嗡——'
手机突然响起。
傅煜铭看眼来电,想起楼上的二位,挑眉接听:“爷爷。”
如他所料,傅老爷子的确是为此事而来。
说什么是傅鸿犯浑不该瞎说。
家丑也不该外扬。
警局那边已经把伤人者抓到了,他也骂过傅鸿了,让傅煜铭别把报警的事放在心上。
傅煜铭安静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他了解傅老爷子,失去一个儿子后,无法再承受一次丧子之痛。
即使这个孩子是个私生子,即使这个私生子还有可能杀了正室之子,也要一次又一次维护他。
可说着说着,老爷子忽然话锋一转,转到了林清身上。
说他就是个祸害,竟会用些狐媚子的手段勾引男人。
傅煜铭脸色一沉:“爷爷。”
长辈终究是长辈,听到一向对自己恭敬有加的大孙用警告的语气对他说话,傅老爷子一下激动起来:“我说错了吗?”
“你知道你二叔这次伤到哪了吗?那女人差点让你二叔做不成男人!”
傅煜铭嫌恶皱起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与林清何干。”
“怎么无关!有其母必有其子,那打人的是你那瞎子情儿的妈!”
“亲妈!”想到林家的荒唐事,老爷子怒吼着补充。
听言,傅煜铭语气认真纠正:“是林清。”
他是瞎子,但那也只能他喊。
“你——”傅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噎死,他怒不可遏挂断电话:“疯了,疯了,我看你是被那个瞎...林清勾的失心疯了!”
傅煜铭撂下手机不甚在意,随即发动汽车驶出车库。
他知道,老爷子说这些话不是要对林清、或者林清的母亲如何。
而是要让他明白,傅鸿是因为林清受的伤,更是代他受的伤。
让他以此对傅鸿往后退一步。
可老爷子好像没搞清楚...始作俑者和先后顺序。
不管是哪一个,都和他扯不上关系。
何谈代他受伤。
‘叮’
车子交给佣人,傅煜铭正要进门,刘助理就发来个文件。
是关于此次事情的始末原因。
前几日,林轩直播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佟蔓听说后亲自找了私家侦探调查此事。
她不信自己的儿子会是那种人,基因是个神奇的东西。
龙生龙,凤生凤。
后天环境虽会影响人的成长,但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就像林轩,养再久也不像她佟蔓的种。
侦探接单后,发现涉及傅家不敢再往深了查,查到那晚林清上了傅鸿的车就交了差。
于是,佟蔓准备跟踪傅鸿找到林清。
谁料,傅鸿此时刚喝完酒,见到会所外与林清相似面容的佟蔓完全走不动道,不只是被美色所迷,更是令他想起被傅煜铭'夺食'的耻辱。
当即命令保镖掳走佟蔓带进会所。
学过近身格斗,并带着防狼器械的佟蔓顺势而为。
要不是傅鸿身上常年带着求救信号器,险些当场领了盒饭。
“刘助理,带上律师去趟警察局,就说、傅鸿涉嫌绑架qj未遂,受害者正当防......”
看完资料,傅煜铭冷嗤一声拨过去电话,说话间,忽然瞥见某个脸色臭臭的小瞎子,正站在二楼阳台瞪着他这边。
他轻轻笑了下,当即挂断通话大步走进屋子。
又来到林清身后,微微俯身点了下他秀气精致的鼻尖,轻声问:“听见啦?”
林清偏头躲开,拿袖子使劲擦了擦鼻子,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离这么近他当然听见了。
傅鸿。
绑架、强j。
果然不愧是傅家人。
看出林清在想什么,傅煜铭'啧'了声,摸他脑袋:“别拿我和他比,我和他那种脏东西可不一样,我对你好。”
“???”
林清愣了下,像是没听懂,连脑袋上的大手一时都忘了躲开。
直到那人的爪子,不老实的滑到后颈捏了捏,他一下反应过来,板着脸拿盲杖手柄胡乱捅着。
傅煜铭笑着闪躲,又趁机揉捏他的小脸。
成功把人逗的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眼睛看不见,连揍人都有种无力感。
林清抿了抿唇,觉得今早不应该因为闻见花香,就没忍住从屋里出来。
他转身走去洗手间,清冷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刺人的轻蔑:“一丘之貉。”
一样的无耻下流,一样的脏。
傅煜铭嘴角笑意不变,只是眸色深了几许。
他没反驳,倚靠着石栏掏出一根香烟。
银白色的朗声机在修长指间灵活翻转,又在钢音清脆的银铃丽声后,冒出微红火焰。
可还没等火苗触到烟身,面前少年突然停了下来。
男人手指一顿,抬眸去看。
少年没说话,但也没再动。
挺着瘦削的背影倔强的站在那。
仿佛是在无声抗议什么。
傅煜铭摇头无奈低笑,随即将烟取下丢进纸篓。
“不抽。”
话落,林清施恩般重新迈步。
规矩大的一点没有身为阶下宠的自觉。
傅煜铭舌尖顶了顶腮,像是不经意问道:“我对你不好吗?”
林清眉头微蹙,深觉他脑子有病。
没有理会。
傅煜铭继续说:“你知道傅鸿是谁吗,他是那晚在林家带你走的人。”
“如果不是我,我想你应该知道你会面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