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麻雀叽叽喳喳。
林清坐在床边出神的望着虚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煜铭轻脚走进来,俯下身朝他眼睫上轻吹了口气:“在想什么呀,这么入迷?”
林清快速眨了眨眼回过神,感觉到咫尺距离的呼吸他直接扬手挠人,却不料突然抓到一个不规则金属物体。
星体探测器?
熟悉的形状让林清下意识收了力道,拿在手里摸了摸。
“喜欢吗,我做的。”傅煜铭语气带着隐隐期待。
可惜林清一听是他做的,当即就想还回去。
忽然不知摸到什么,他蹙了蹙眉,随后以一种极快地手法将金属体快速分解,又快速组装。
全程不过一分钟。
探测器就以一种崭新的姿态拍到了男人脸上:“蠢。”
中心角盒都能装反。
紧随其后目睹全程的刘助理,表情惊愕。
他们两个长眼睛的还对着图纸研究了半个多小时。
林清一个全盲的人就用了一分钟?
一分钟!
虽然少了给机械臂拧螺丝的步骤,但这也太逆天了吧!
“清清宝宝好棒啊!”傅煜铭接过模型,没太大意外,宠溺的摸摸林清聪明的脑瓜。
他的小瞎子一直都是个天才。
“......”
什么鬼称呼?
“滚!”
被雷的头皮发麻的林清,一脚踹了过去,又拿起盲杖像往常那样杵在两人之间,隔开一条界限分明的三八线,
他脚下力气不小。
不过傅煜铭无甚感觉,满眼都是对面前少年的骄傲与赤诚爱意。
一旁的刘助理抖了抖鸡皮疙瘩,实在没眼看。
以往的冷面阎罗从此在他心中化为乌有。
不亲眼所见,他还真不知道老板有一天会对一个男生如此......嗯,舔。
简直比他还像狗腿子。
刘助理怕再看下去晚上做噩梦,忙悄无声息离开此地继续当搬运工。
箱子有些多,来回那么两趟便吸引了林清的注意。
他侧耳听了听,发现只是在搬一些箱子,就没太在意,继续持杖抵着傅煜铭望窗听鸟叫。
可没多大会,箱子就堆到了他的脚下。
林清眼眸未抬,往旁边挪了挪。
病房那么大,远远不至于放不下,他不用想也知道那男人又在没事找事。
但不管他挪到哪,那箱子就如影随形跟到哪,把他逼的都快要坐到床头柜上了。
“傅煜铭,你到底要做什么。”林清眼里染上恼意。
傅煜铭握着盲杖摇了摇,低笑:“哄你。”
“???”
林清像是没听懂,扣了满屏问号。
虽然他觉得这个词过于暧昧,不太适用于他和傅煜铭之间。
并且,他也不需要被他哄。
但是......
林清无神的眸光落在脚边箱子上,而后微微偏头望向男人。
“你管......犯贱叫哄?”
这种行为,和小学男同学揪女同学辫子说喜欢的迷惑行为有什么区别。
傅煜铭笑容一僵:“......”
'噗'
忽然响起一道突兀的笑声。
傅煜铭微眯着眸睨过去,犹如阴间使者朝他发出索命信号。
刘助理吓得心脏骤停,连忙放好最后一个箱子飞快跑出去。
途中还及时拦下了过来查房的唐栩,让他待会再进去。
免得打扰到他老板'犯贱',当然这句没说。
可唐栩一见他这样,就知道里面肯定有好戏看,于是扒着房门上的玻璃窗鬼鬼祟祟往里偷瞄。
门口保镖相视一眼,有些犯难。
老板没发话,这位还是有着自由出入许可,一天要过来十几趟的老熟人,并且此刻正是查房时间。
两人犹豫着要不要拦,忽然瞥见某位正朝这边走来的男人对他们摆了摆手。
保镖领命点头,退到一边。
'咳咳'
“干嘛呢唐医生小朋友,偷窥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情哦。”
来人正是严泽。
唐栩心脏猛地漏掉一拍,咔嚓咔嚓转过如同生锈机械般的脖子:“我、我......”
然而,'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被暗恋的人公然说德行有亏,这和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完了完了,他彻底完了。
就在唐栩以为自己爱情事业双双覆灭时,谁知严泽忽得挑起嘴角冲他来了个邪肆十足的wink。
然后一把揽过他的肩头,拢着他一起趴在了窗口上。
“不过,在大人的陪同下就可以做了。”
他的语气轻佻又温柔。
唐栩耳尖泛起痒意,被男人完全包裹住的后背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烧的他心头那只小鹿跟犯了失心疯似的,撞得人心跳失衡。
同样是带着消毒水味的白大褂,可他怎么觉得院长身上有种迷迭香的神秘芬芳,令人头昏脑胀,目眩神迷。
好久唐栩才缓过神,极其小声'嗯'了句。
严泽没觉察出他的异样,还哥俩好似的捏了捏唐栩的肩膀,真诚建议道:“小唐医生,你这不行啊。”
“没点肌肉在手术台上可是要吃苦头的,等休息了院长带你去撸铁。”
唐栩:“......”
暗恋果然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他恨直男!
旁边俩保镖见此都没能忍住笑,差点以为又是一对呢。
原来只是撸铁好兄弟。
......
此时屋内两人还在掰扯。
“哪里犯贱了?”傅煜铭反问。
林清拿盲杖敲敲箱子,语气不咸不淡:“谁犯贱谁心里清楚。”
话落,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林清蹙眉不悦:“你笑什么?我有说错吗?”
“咳,没说错。”傅煜铭轻咳一声,唇角弧度又大了些,他俯身点下少年鼻尖,语气揶揄:“我只是在笑...我家小瞎子好凶哦。”
“像个小班主任,林老师之前在班里也是这样训不听话的学生吗?”
他喜欢这样的小瞎子。
鲜活,且富有生命力。
林清表情微顿,反应过来有些懊恼的转过头去。
除了某些事,他其实鲜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也很少揪着一件事不放。
都怪这男人气人的本事太强,还极其的幼稚。
他应该不理才对。
林清自我调节好情绪,进入忘我之境,暗自决定不管男人再如何犯贱,都不予理会。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低估了傅煜铭磨人力。
一直在他耳边嗡嗡嗡,还时不时往他脸上吹口气。
就在林清忍不了想要挠上去的时候。
“好了,不逗你了。”
傅煜铭突然退后半步,蹲在地上拆起了箱子,随后,从里面拿出一张带有盲文讲解的卡片放到林清手上。
“哄你。”
“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