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林清就收拾好自己乖乖坐在房间里等着。
不大一会儿,旭日东升,鸟儿轻啼。
他抬眸望向阳台,双脚挂在床边情不自禁荡了两下,眼睛亮亮的,一向清冷的面容下透出隐隐期待。
还不时点亮手机听一耳语音报时,生怕错过了时间。
早上六点三十,晓琳端来早餐。
而往常那只总是要黏过来一起吃早餐的苍蝇,这次却反常的没跟过来。
林清眉头微攒:“他呢。”
“还没起吗?”
“起了的。”晓琳摆着餐盘连忙答道。
这段时间自家先生有多不容易,她是亲眼目睹。
生怕解释晚了傅煜铭上不了飞机。
“今早严少过来了,这会正和先生在房间说事呢,不过应该快结束了,许管家让我端了两份早餐过来。”
严泽?
想起傅煜铭身上的伤,林清了然,正要点头表示知道了,一串熟悉的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
男人一身做工考究的黑色正装,肩宽腿长,身姿笔挺,头发往后梳着。
身上还喷了偏冷调淡淡暗香的定制香水。
到了跟前,他俯下身轻轻往林清脸上吹了口气:“宝贝儿,我香不香?”
一副孔雀开屏模样。
林清拿餐具的手指倏地一紧,差点没忍住捅过去。
但想到出发的时间快要到了,他只是冷眉嫌弃道:“没刷牙不许吃饭。”
傅煜铭:“......”
他宝贝儿言辞还是一如既往那么犀利。
‘噗’
笑声突兀响起。
傅煜铭稍顿,抬眼瞥去,深邃眸光凌厉的让人不寒而栗。
仿佛方才的逗趣耍宝只是个幻觉。
反应过来的晓琳瞬间面如死灰,没有空调的房间却出了一身冷汗。
只怪这段时间的傅煜铭过于温和,温和到让她忘了陈伯,忘了陈心,也忘了不是所有人......
都是林清。
“傅煜铭。”感受到晓琳的恐惧,林清拧了拧眉。
傅煜铭听出他的意思,笑着应声,随意摆了摆手让人下去。
这意思是不追究了。
晓琳心脏蓦地一松,感激的看眼林清,随后腿软脚软的出去了。
心里想着,林少平日看着冷心冷肺,连话都不肯多说两句。
但人还是挺好的啊。
“宝宝,她笑我,你还凶我。”等人出去,傅煜铭佯装委屈告状。
林清慢条斯理喝了勺粥:“小心眼。”
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一声笑,至于这么吓人姑娘家。
忽然,久远的记忆袭上心头。
林清搅了搅粥,冷笑:“差点忘了,你当初可是因为一句话就把我往水里淹。”
“那被人笑了声,看来确实是很大的事了。”
傅煜铭:“.......”
小脑瓜太聪明,有时也不尽然是好事。
傅煜铭安静了。
连咀嚼声都尽量收着,生怕又勾起某人某些不太美妙的回忆。
比如......
饿三天?
他能消停一会,林清求之不得。
不过,他其实也没多生气,他又不是没报复回去。
傅煜铭见血的次数可比他多多了。
要这么说的话,他心眼....好像也没比傅煜铭大多少。
林清垂眸勾了下唇。
只是傅煜铭没注意到,他这会头都不敢抬,谨小慎微的吃着早餐。
七点二十。
一行人浩浩荡荡,连带着严泽一起去往私人停机坪。
傅煜铭伤势特殊,林清身体不好,再加上某些别的原因,自然得让他也跟着。
八点整到达停机坪。
上了飞机,严泽直奔客卧,他今早才从外地赶回来,这会急需补觉。
同行人员也自觉去了偏厅,全都默契不打扰两人。
林清印象中的飞机过道空间狭小,他小心跟着男人脚步坐到指定位置上。
然而没等松口气,傅煜铭也跟着坐了下来。
并且紧紧挨着他。
林清板起小脸,努力收着腿:“你可以去别的位置坐。”
他没坐过私人飞机,但他觉得应该不会只有一张连坐沙发。
“宝宝,飞机太小了,放不下太多座椅,其他地方也都被占着了。”
傅煜铭看着面前85寸超薄全面屏电视机,瞎话张口就来。
飞机空间不是一般的大,会客区观影区,办公区就餐区,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游泳池。
可惜林清就吃了看不见的亏。
“你要觉得挤的话,要不、我蹲你脚边?”说着,男人动了下,像是真要起身蹲下去。
“.......不用了。”林清又往角落缩了缩,不阴不阳回道:“暂时没养狗的打算。”
闻言,傅煜铭笑得不行,突然他想到什么,挑起唇角靠近林清耳畔,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那宝宝什么时候想养了告诉我一声,我愿意......”
“给宝宝当狗。”
话落,男人口齿微张又缓缓交合。
少年圆润耳垂顿时被一股温热包裹,留下一抹不太明显的暧昧齿痕。
林清额角青筋直跳:“......”
下一秒,盲杖重出江湖,使劲往男人身上招呼着。
速度快到能出残影。
棍棍带着杀意。
“傅煜铭!你是不是有病!”
“再跟我犯一个贱试试!”
“畜生!”
除了卧室,相邻几个区没有房门相隔,林清显然被气急了,声音少有的高八度。
其他人听见这动静,对视一眼皆为自己老板默哀。
傅煜铭不知挨了多少棍,终于老实了。
林清攥紧颤抖的双手闭上眼睛,缓了许久才平复下来。
忽然,一颗脑袋落在肩上。
接着就是力气卸下,全身都压在了他身上。
重的像山。
林清咬牙:“起开!”
男人没动。
还享受的埋在他肩窝深吸了两口,呓语般:“小瞎子.....你好香啊......”
“像花......”
林清身体一僵,不知为何那块位置突然就热了起来。
还有种不受控制的慌乱。
他蜷了蜷手,羞恼低吼:“再说一遍,起开!”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串绵长呼吸声。
傅煜铭睡着了。
失眠这么久,总算找到了他的阿贝贝。
林清气笑了。
他本就缩在墙角,现在又被压的完全动弹不得。
慢慢不知过了多久,听着耳边的呼吸声,起个大早的少年也跟着睡了过去。
只是一个贴墙,一个贴人。
准备下机的严泽见到如此反常的‘温馨场面’,着实惊了下。
默默掏出手机拍了下来,并分享给了唐栩。
自上次腰伤,两人聊天频率直线上升。
当然,多数是聊健身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