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子,你搞这么大名堂就为了让我看这个?”白发老者眯着眼,仔细看起石桌上的东西。
傅煜铭没正面回答,上扬的嘴角带着些许骄傲:“杨爷爷觉得如何?”
“呦,都不喊老头了。”杨老更好奇了。
不止好奇傅煜铭目的,更是好奇这件东西背后的主人。
他正了正色,实话实说:“想法不错,实力也有点。”
“就是都不太成熟,做做小玩意还行,用于正途......就有些不切实际了。”
听到这,傅煜铭眉毛一皱,略有些不满。
杨老大笑起来,揶揄:“还不准说啊,怎么,这你对象做的?”
傅煜铭抿了口茶,没否认。
“嚯,还真是啊!”
杨老有些意外,傅煜铭有多难搞,他一个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还能不清楚吗。
还以为这小子要孤独终老呢。
杨老又盯着桌上的东西看了看:“我猜那孩子年龄应该不大吧。”
“嗯,十九岁,刚成年。”傅煜铭那股自豪感又出来了,还有些故意强调:“这个是他十二岁的时候做的。”
所以,有点小小的不成熟很正常。
成熟的,小瞎子又不让他碰,他只能偷偷带以前的模拟器出来。
“十二岁呀,不错不错。”杨老没听出来,连连点头,笑容愈发慈祥。
比他想的还要小个六七岁。
当得起他一句夸赞。
不过......
杨老眯眼笑:“你今天应该不单单为了让我夸她来的吧。”
“怎么,想拿这个让我给她走个后门?我想,你应该知道,杨爷爷这里......可没有走后门的规矩。”
别说是傅煜铭的对象,就是他自己的亲孙子也不可能。
学术是严肃的,不容儿戏。
傅煜铭自然明白,不然也不会亲自过来见他:“是也不是。”
杨老未语,洗耳恭听。
傅煜铭言简意赅:“清清他十岁那年出了点事,眼睛......”
听完,杨老沉默片晌,没直接答应,只说'考虑考虑。'
傅煜铭的请求确实不算走后门。
但也不合规矩。
可双眼失明还能做出这样的成绩,算得上少年天才。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他想,那孩子肯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就算傅煜铭不来找他,他也会主动去找那孩子。
可惜了。
傅煜铭了解,没再多言。
成与不成,其实最后还得林清点头才行。
“不过傅小子啊。”杨老想到什么,又问:“你这找个眼睛不好的对象,就你爷爷那脾气能同意吗?”
“还有,老严还不知道的吧,而且我记得你都二十八了吧,就你这老大不小的岁数,人家爹妈能同意?”
老大、不小?
听到前面傅煜铭还能保持淡定,听到这句他直接破防。
“杨老头,您话很多。”
杨老:“......”
得,有事杨爷爷,无事杨老头。
'嗡—'
“清清醒了吗?”
来电提示音刚响半声,傅煜铭秒接通,语气焦急。
如此与以往大相径庭的表现,杨老猜出是谁,一边斟茶,一边八卦听着。
却没想到,下一秒傅煜铭突然变了脸色,起身要走。
“傅小子,怎么回事啊?”
“杨爷爷不好意思,清清不舒服,我得回去。”傅煜铭快步走出凉亭,去往外公外婆的院子。
两位老人正在和严泽讨论某个患者的病情,听到傅煜铭这么快就要回去,满是不解。
“怎么刚来就走啊,这晚饭都要做好了。”
“抱歉外婆,临时有点事,我后天再过来看你们。”
说完,他又看向严泽,眼神含义不言而喻:“我后天过来接你。”
严泽点头,表示OK。
能这么着急,也只能是因为林清了。
而他今天过来的目的,自然也是因为林清。
他爷爷是医科圣手,泰斗级人物。
林清如果要做手术,最有把握操刀的也只能是他老人家。
回去的时候,傅煜铭是和小丁换着开的。
本来将近三小时的路程,愣是缩到一半。
一进门就听见林清呕吐的声音。
傅煜铭疾步过去,单膝着地抚了抚林清后背,眸中难掩心疼。
“怎么这么久了还在吐。”
男人问一旁的医生,语气说不上多好。
医生理解,不理智的家属他见多了,但他也很苦恼。
他是西医。
患者不说哪里难受,只吐啊吐得说没事,他也诊不出来。
“我建议您可以带他去医院具体检查一下,不配合我也没办法。”
傅煜铭好久没听到过别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神色一下阴沉下来。
医生缩了缩脖子。
他不认识傅煜铭,自然不知道这位爷脾气有多不好。
在华夏的势力有多大。
捏死他就像捏只蚂蚁。
“我没事。”林清推开傅煜铭躺到床上:“就是洗澡洗的太久,缺氧了,你去端点吃的过来,我饿了。”
他脑子里有病,他很早之前就知道。
不然,只是发烧哪用得着住这么久的医院。
所以不能去医院。
去了检查出问题,这男人肯定不会让他再去航展。
傅煜铭哪里信他的鬼话,这就要打包带人走。
林清无力挣扎,语气平静说了句:“傅煜铭,别气我。”
傅煜铭无奈,拿着外套柔声哄他:“哪气你了,宝宝,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的。”
“听话好不好?”
林清不为所动,一字一顿:“去医院,我就去死。”
傅煜铭眼神倏地一暗,随即怒气翻涌。
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影响,变得稀薄起来。
医生恍恍惚惚,大气不敢出。
还好小甲审时度势,及时把他拽了出去。
林清毫无所觉,没什么情绪撇开目光躺回被窝,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这人会伤他。
虽然不知道这份自信哪来的,但就是莫名知道。
果然,傅煜铭气的眼都红了,手心都痒了。
可就是什么也没做。
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过会又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唯一带着情绪的行为,就是没好气的把餐盘放下。
然后冷漠离开。
林清听着这动静,无意识勾了下唇,很快又变成痛苦地隐忍。
头痛的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