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关掉花洒侧身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正要出去,忽然鼻腔里像开了闸似的不断往外溢着鼻血。
他赶忙低头,防止血水倒流呛进气管。
又过了许久,鼻血终于止住。
林清脸上毫无血色,勉强穿上衣服慢慢走出来。
等躺到床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为自己盖上被子。
接着就人事不知了。
......
另一边,傅煜铭还在去往另一个城市的路上。
因为记挂着某人,显得有几分心神不宁。
“我说老大,小甲不是说嫂子睡了吗,能有啥事啊,你还不如想想等会怎么和二老说他的事。”
严泽划着手机随口说道。
他口中的二老是他的爷爷奶奶,也是傅煜铭的外公外婆。
二老退休后,就搬来外婆故乡的小镇生活。
这里风景如画,气候宜人。
很适合养老。
“不说。”
傅煜铭眉心微拢了下。
他们与傅老爷子不同。
如果有什么不满,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
不如不说。
反正以后也不会在一起相处。
严泽:“呃,是个好办法,不过,咱这次过来不就是为......”
“嗯,还在睡吗?”傅煜铭没管严泽在叨叨什么,再度拨去了酒店的电话。
“去开门,我看一下。”
说完又补了句:“轻一点,别吓到他。”
电话挂断,换成视频。
严泽咂舌:“哥,你有必要看这么紧吗。”
真当养儿子呐。
傅煜铭摸着莫名心慌的胸口:“你不懂。”
“他平时午睡没睡过这么久。”
都两个多小时了,该醒了。
“太累了吧,早上起那么早,又坐这么久的飞机。”
“还好没再坐长途汽车。”
严泽没当回事,还借着林清侧面抱怨了下自己有多辛苦。
“你看这不睡的挺香的吗。”他指着床上一个隆起来的小鼓包:“就是怎么包这么严实,不闷吗?”
傅煜铭睨他一眼,挪开手机。
自己遮着屏幕看得认真。
蒙头蜷缩着睡觉是小瞎子的习惯,他平日也怕他会闷坏,总是悄悄把他从被窝里薅出来。
看来确实是在睡觉。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吧。
“先生,严少,吴宅到了。”
——
“老严,你不说你家那俩小子今天过来吗,怎么这个点还没过来,要再不来......”
一白发老儒手执象棋运筹帷幄,状似无意说道:“我可就走了啊,明天忙着呢。”
他口中的老严,此时正苦恼如何走下一步棋,闻言哼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因为你来的,就不能是来看我这老头子的啊。”
白发老儒笑了声:“平日姝雅在这,你巴不得我赶紧走,今日是一留再留,要再看不出来,我不白认识你几十年。”
“说吧,那俩小子找我什么事,我看我有没有本事帮的到吧。”
“这我还真不知道。”严老笑笑,手下没停,终于看出一个破绽,立马吃了他一个兵。
“煜铭那小子一猜就知道你会先来我这,昨天就把电话打过来了,让我必须留你一会。”
“你也知道他从小就有主意,还不乐意跟人商量,这大了更是管不了喽。”
“跟他妈一个样。”想起早逝的女儿,严老无奈苦笑了下。
忽然瞥见远处什么,他收起情绪扬了下下颌:“这不,过来了,你自己去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