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海碗下去,本就半饱的傅煜铭成功吃顶了。
中途,吴外婆都想让他停下别吃了,但他就是头也不抬、一声不吭的优雅干饭。
她是傅煜铭的亲外婆,又怎会看不明白傅煜铭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怕她难为那孩子,让她先出口气。
她这骄傲的外孙,这么些年哪里低过头,又哪里服过软。
这怕是认真了啊。
吴外婆暗叹口气提前离了席。
可心总归是软的,担心傅煜铭撑坏了身子,又差人送了碗消食汤过去。
傅煜铭看到消食汤,嘴角微提,一口闷了干净。
吴外婆能看出来,身为外公的严老又岂会看不出。
傅煜铭还小的时候就没了双亲,傅家又是那个样子,他不比吴外婆疼他疼的少。
可这件事,且不说两个人都是男人,就是那孩子的身体状况。
这万一有个意外......
他可不想他的外孙,再经历二十年前经历过的痛苦。
“煜铭,吃完去书房找我。”
说完,严外公背着手离开。
严泽在这待着也没什么意思,回房间准备处理伤口的药品。
一个两个都有伤,他就一劳碌命。
不一会,餐厅只剩下他俩。
傅煜铭三两口解决掉剩余餐食,就领着林清回了房间。
吴宅是个能作为景区的园林。
占地面积广,又特别漂亮。
傅煜铭在这有自己的院子。
林清作为傅煜铭的朋友,本就被安排在一个院子,只不过不是一间房。
院门一关,他直接带林清去了自己的房间。
反正都露馅了,也不怕打扫佣人发现什么。
这里他来的少,林清没闻到什么独属傅煜铭的味道,没做他想进来了。
只是想着刚才的事情,脸色有些不好。
傅煜铭扶他坐到沙发,出言宽慰:“没事的宝宝,外公他们在国外留过学,思想开放,和爷爷不一样,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别担心。”
林清缓缓坐下,口吻不咸不淡:“该担心是你,不是我。”
他是害怕他的存在伤害了二老。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是谁。
即使没有他,也会有别人。
谁让傅煜铭喜欢的就是男人。
他只是生气这人平日不是挺能装吗,怎么一顿饭的功夫就露了馅。
“好,是我担心。”
“我说错话了,宝宝不生气,一会头又要疼了。”
不管林清说什么,傅煜铭只管温声应下。
确实也是他的错,竟连半天都没撑过。
林清觉得没劲,不想再说。
男人拿过拖鞋蹲下去换。
林清躲了下:“你快去吧,别让外......他们等,不好。”
做人最应该识趣,那个称呼林清不好意思再叫。
当初傅老爷子骂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虽说以严家二老的修养应当不会如此,可他害怕包围在身上不曾散去的温暖,变成焦灼的烈焰。
就像曾经。
傅煜铭是只老狐狸。
林清在想什么他猜得到,不过他也没多说。
有些事还是得靠自己体会。
男人低头继续给少年换鞋,温声细语:“不急,咱妈的嫁妆放的远,要给他们一点时间。”
林清:“......”
鞋子刚巧脱掉,林清一脚蹬了过去,正好蹬在男人脸上:“滚!”
傅煜铭笑了声,起身蹭蹭他的额头:“乖乖的,先别洗澡,等我回来。”
“十分钟。”
林清不耐推开:“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