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
傅煜铭抱着林清絮絮叨叨说了好多。
他的怀抱,和他这个人一样。
不由分说,强势又霸道。
炙热犹如烈火。
林清唯恐避之不及。
每次都有种要被灼伤的错觉。
然而,或许是他今天手脚冰凉的缘故。
这一刻。
似乎...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
说不上来。
不过、不算糟糕。
尽管,他觉得傅煜铭安慰的话像是在放屁,有些事,可不是说两句就能抹平的。
但不得不承认,因为傅煜铭,他这会已经从压抑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至少,没那么想死。
林清唇角微扯了下,指尖戳了戳还在说个不停的男人,语气淡淡:“傅煜铭,该走了。”
毫无攻击力的小动作有时最能勾动人心。
傅煜铭心尖被戳的直泛痒。
立刻停了。
松开怀中少年,口吻极轻道了声‘好’
同时心里喜滋滋想着,又被他哄好了。
小瞎子果然爱他。
回小院的路,要经过一条几十米的曲折连廊。
连廊下是条小河。
微风吹来,竹叶轻摇,发出悦耳沙沙声。
林清忽然来了兴致,想在这边坐坐。
傅煜铭看日头不算高,就领着他去了连廊上的小亭子。
亭子中心有张石桌,林清不乐意坐,要去坐亭沿下的长木櫈。
傅煜铭看着下面荡着波纹的小河,就没同意。
解释说,宅子虽然每年都有工人修葺,但到底是百年老宅,万一哪块木头松了,多危险。
就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可容不得一点大意。
结果,林清不买账,小脸一拉,站那不动了。
傅煜铭好说歹说都不行。
男人无奈,单膝蹲下仰视林清:“宝宝,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坐啊?”
林清抿唇:“可以喂鱼。”
“?”
傅煜铭呆愣了两秒,捏着鼻梁笑出声。
任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是这么.....嗯,可爱的理由。
“你怎么知道这里可以...喂鱼?”傅煜铭又问他。
林清缓缓眨了下眼,像是在回忆。
只是紧蹙的眉宇、疑惑的眼眸,可以看出并不顺利。
“电视上看的。”
傅煜铭表情怔了怔,自然明白林清说的看电视是失明之前。
“所以,可以喂鱼吗?”林清放弃回忆,语气变得不太肯定。
他电视看的不多,而且,他的大脑太久没有从眼睛那接收景象传输,已经快要丧失处理器功能。
能摸到实物还好。
如果只是场景画面,他越是刻意去想,越是模糊一片。
当然,除了航天器。
那些他每时每刻都在回忆,就怕记忆会慢慢淡去。
傅煜铭心里涌起一股酸酸麻麻的感觉,忍不住怜惜,又怕被自尊心强的林清觉察到。
尽量维持如常语气,和他讲起条件。
“可以是可以,但前提你必须和我挨着坐,不然就不可以了。”
林清翻个白眼,没有思考直接应下。
反正不管喂不喂鱼,这人都要和他坐到一起。
算什么条件。
鱼食很快被人送过来。
小小颗粒一小包,放在石桌上。
林清好奇捻起闻了闻,小脸一皱。
好腥。
傅煜铭想制止都没来的及,摇头无奈笑了声,抽出湿巾帮他擦了擦。
他正在拆一次性手套,没想到林清手这么快。
还好没像小孩子一样,看见啥都想尝一口。
傅煜铭想到这个可能,笑声大了点。
林清一猜便知他是笑自己,阴气寒寒瞥过去。
傅煜铭轻咳一声不敢笑了。
帮林清戴上手套,随后扶着人坐到长櫈上的柱子边。
这样左边是柱子,右边是他,林清坐中间,会更安全点。
准备完毕,傅煜铭仔细教着林清怎么喂鱼,一次撒多少鱼食合适。
林清看不见,傅煜铭就先抓在手里,再放到他手上让他感受一下。
随后,握着他的胳膊朝外伸出合适长度,撒了下去。
一瞬间,水面波荡的厉害。
无数条鱼一股脑钻出水面,争先恐后张嘴觅食。
林清听见动静,眸中漾开点点笑意,饶有兴致又撒了一撮。
水面又是一阵翻腾。
过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林清笑意微敛,忍不住问道:“傅煜铭,这些鱼是外公他们养的吗。”
“嗯,也算是,不过,一般都是佣人在喂。”
“那.....是什么颜色的,漂亮吗?”
傅煜铭转头看向林清,目光专注,轻言:“很漂亮。”
“颜色嘛,太多了,等过年的时候清清自己来看好不好?”
林清稍顿,没什么情绪笑笑,朝外撒了一大把鱼食,没回。
傅煜铭别过脸,暗叹一声。
忽然,旁边传来一句:“再说吧。”
声音小小的。
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傅煜铭不可置信,猛地转过头去,眼中迸发出惊喜光亮,又怕吓到林清竭力克制声调。
“小瞎子,能再说一遍吗?”
“不能。”林清感觉到他强烈目光,不自在侧过脸,将'好话不说二遍'贯彻到......
肩膀突然一重。
是那男人又抱了过来。
不过没等林清推拒,他就自觉退开了。
林清却别扭起来,不是因为转瞬即逝的拥抱,而是落在耳边的轻声道谢。
谢什么。
他又没说一定会做手术。
而且,即使要做也是他做手术,又谢他做什么。
莫名其妙。
之后,林清又喂了会鱼儿,他昨晚没休息好,再加上身体原因,不知不觉靠在柱子上睡着了。
再醒来时就已经在房间里了。
旁边还放着一碗气味难闻的药汤。
他沿着桌角探去,摸着碗壁感受温度。
这时,傅煜铭带了包冰糖进来,准备叫醒林清起来喝药,下一秒,瞳孔就是一缩。
林清竟然面不改色端起碗一口闷了!
吃饭都没这么干脆过。
男人提步走过去,拿出冰糖喂林清。
林清扭过头,拒绝了。
他不喜欢混杂口味。
见状,傅煜铭还以为是药不苦,端起碗尝了下残留,登时苦的他舌尖发麻。
“小瞎子,不苦吗?”
林清白了眼:“甜的。”
傅煜铭:“......”
还是那么幽默。
苦,当然苦,但一口一口喝更苦,这个道理林清还是清楚的。
“傅煜铭,什么时候回去。”
傅煜铭又扒拉起林清的脑袋:“过几天吧,等你脑袋上的包消了。”
闻言,林清锁了锁眉。
头上包还大着,那肯定要住上几天。
那......
这时,他的手背忽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下。
是张卡片。
“什么?”林清没接。
傅煜铭塞他手里,温声:“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