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不错,不闷不热。
吃过早饭,林清就陪着吴外婆在花园里侍弄花花草草。
这是他在这里闲暇之余做的最多的事情。
傅煜铭就抱着电脑在一旁,边处理工作,边守着他。
到点过去投喂些吃的喝的。
是时候再把人给薅走。
花园的花,品种繁多。
吴外婆爱花,但不擅长养花。
她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医学事业,没退休前基本做到全年无休,再爱花也没机会打理。
以至于如今总是三天两头养死一批,再换新的一批,循环往复。
恰恰林清爱花,也擅长养花。
松土,施肥,浇水。
哪种喜阴,又哪种喜阳,每天湿度多少,光照多少。
他手拿把掐。
从他到宅子里这些天,吴外婆的花园里就没再因人为枯萎换过一支花。
前所未有的花团锦簇,生机盎然。
吴外婆本就对林清观感不错,现在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每天好喝好吃的照顾着,比对亲孙子还好。
不仅如此,林清带来的模拟器在调试时,吸引了严外公的注意力。
本以为是哪买的高科技新型无人机什么的。
听傅煜铭说是林清做的,他一阵诧异和夸赞。
再一听,他的老伙计杨老已经答应将林清收入门下。
他这下是彻底震惊住了。
林清赫然,连忙解释:“您别听傅煜铭的,只是旁听而已。”
研究生考试在12月下旬开始,而他有没有机会去考...还是两说。
严老摆手,让他不必自谦。
要知道杨忠学那老家伙对人一向高标准严要求,刚正不阿,公而忘私。
能得他一句赞赏尚且不易,更何况是违背原则破例呢。
这是全国独一份。
严外公不禁以全新的态度,重新审视起林清来。
并且,对当初傅煜铭嗤之以鼻的狂妄之言,心底忽然有了一丝松动。
或许...真有可能也说不定。
......
“嗯,恢复的不错。”严外公抬起诊脉的手指,满意点头,改起药方。
闻言,傅煜铭神情颇松,又忍不住拈酸。
这几天,小瞎子只要得空不是和外婆侍弄花花草草,就是和佟蔓打电话。
白天打,晚上还打。
他愣是找不到一点存在感。
可又不敢说不让打。
现在某人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偏偏二老还越护越狠。
别说不让打电话,但凡他呼吸稍微重点,就默认他在不服气。
双面围攻,一顿呲白。
对于林清生母的事情,他们也有所了解,自是心疼的不行。
所以打个电话怎么了。
某只小瞎子不仅不说情,还'看得'津津有味,饭都能多吃两口。
想到这,傅煜铭眼中闪过笑意。
“谢谢外公,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华市了。”尽管林清面色平静,语气淡然。
但不自觉的蜷指,还是让傅煜铭看穿他冷静外表下的期待。
这就好。
有期待就好。
管他期待什么。
期待去看佟蔓也好,期待去上学也好。
他不在意。
他要的只是小瞎子找到一个...留下的理由。
林清脑袋上的包已经消了,严外公思索片刻,又和吴外婆交流了下意见,最终点头同意。
他们俩也是要过去的。
林清要做手术,自然会在华市的医院,好久也没回去了,正巧回去看看。
听到同意,林清低头微松口气,今天已经八号了。
华工大的研究生会在13号集体开学,既然确定要去旁听,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流程。
而且......
佟女士说,十二号是她的生日,问他可不可以来。
他想去。
回到小院,林清直奔衣柜。
那里放着他的包包,包里有着他的全部家当。
他避开傅煜铭仔细数了数。
上回买材料花掉一千多,然后补课回本五百,四舍五入还剩七千七。
七千块可以买什么礼物呢。
衣服鞋子,他看不见样式,也不知道尺码,不好。
要是项链手链类的,应该也不太够吧。
而且,他还想去买点这边的特产一并带过去。
“小瞎子,要钱吗,我有。”男人声音突然近在咫尺,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林清脖颈。
烫的他不自在的瑟缩了下。
傅煜铭看到,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又不要脸的凑过去吹了口气。
成功看到一只颤栗的小瞎子。
男人低笑,嗓音喑哑:“宝宝,你好敏感呀。”
林清:“......”
下一秒,林清抄起盲杖就戳了过去。
他分辨不好位置,就上下左右,一阵乱戳。
傅煜铭连连后退。
不知戳到哪,男人突然闷哼一声。
林清停下,冷笑:“傅煜铭,你也挺敏感呀。”
“......”傅煜铭低头扫了眼,嘴角微微抽搐。
不敏感行吗。
他宝是真狠呐。
万一坏了,苦的可就是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