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
坐到车里,两人同时开口,傅煜铭轻笑:“你先说。”
林清不自觉舔下唇:“你吃饭了吗?”
“还没。”傅煜铭拿过水壶给他:“你呢,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合胃口还是...有人让你不开心?”
男人想到方才那人,目光危险起来。
这人一向心思敏锐。
林清低头咬着吸管摇头,没说刚才的不愉快,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再去浪费心神。
“不好吃。”
真的不好吃,他以前不挑嘴。
吃什么都一样,也不太细究味道。
但现在,好像有点挑了。
牛排很油,肉质也不好。
嚼了好久才勉强咽下去。
和傅家厨师做的天壤之别。
他这样,是不是就是被惯出来的臭毛病。
傅煜铭很欣慰林清在吃食上能有自己的见解,这代表他养的还算不错。
他轻咳一声,压下嘴角得意:“那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可以吗?”
林清'嗯'了声,又多喝了两口水,来解胃里的油腻感。
没多久,餐厅到了。
也是西餐。
却非常符合林清的口味。
而且什么不用他做,牛排傅煜铭切了,虾傅煜铭剥了,甜点也被傅煜铭提前交待过,做了他喜欢的甜度。
这一餐,林清吃的很舒服。
回去路上,两人也没说太多的话,但氛围却没傍晚时那般僵硬。
林清以为傅煜铭没事了。
抱着资料心里轻松不少。
到了家,许管家在指挥佣人整理他的模拟器,他们要搬去另一个地方住。
本来傅煜铭想着去洲际华庭,可林清的模拟器太多了,而且有时会有噪音。
就去了离学校更近的别墅区。
那里比这边小很多,但比公寓方便。
等工人做好无障碍设施就可以搬去了。
“小瞎子,先回房间吧,等一会我让许管家将打印好的资料送过去,记得别看太晚。”
喝了药,傅煜铭将林清送到门前温声交待。
林清抬头懵懂的望过去。
“怎么了?”傅煜铭问他,忽然想到什么,笑着说:“放心,许管家很谨慎。”
“不会搞丢的。”
林清抿了下唇,心情倏然跌入谷底。
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身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他站在原地侧耳听起外面动静。
男人停了大概半分多钟便走了。
林清眸光沉寂。
以往这人总要死皮赖脸闯进来,再赖在这里好久才会走。
洗完澡差不多十点半。
打印的资料送来了。
林清本想看一会再睡,可脑子像是糊满了浆糊,一串盲文音节摸过去,却拼不成一个盲文字。
他烦闷收起资料,躺床上休息。
可依旧脑子乱成一团,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探向胸前开了光的玉石吊坠,拿在指间来回摩挲。
依稀记起那天清甜脆枣的香气,和男人踩着五分钟约定,急躁赶来的极速心跳。
别墅所有墙面都装了扶手,林清不用盲杖也能行走自如。
“林少,这么晚了您是有什么需要吗?”许管家见林清往楼梯口走,连忙上前询问。
“许管家还没休息吗?”林清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手指蜷了蜷,有种偷摸做坏事被抓到的尴尬。
许管家:“您实验室还有些物品要整理,马上就好了,您这是要去哪?需要我帮您吗?”
“不用,我.....去三楼。”林清神情淡定,可紧扣扶手的指尖早已将他暴露彻底。
许管家诧异一瞬,三楼是傅煜铭的专属楼层。
他来得不久也知道两人关系微妙。
这是被老板等到了?
“许管家,你还有事吗?”林清有些急了。
“没。”许管家扫到林清手指,很快反应过来,藏笑语气如常说:“先生还没睡,他的房间在三楼最左边,您坐电梯可能会方便一点。”
“嗯,辛苦你了,早点休息。”林清没采纳他的建议,继续朝右边走。
他当然知道电梯更快,但他就想慢一点,好给他思考或是、退缩的时间。
只可惜再长的路,也终有到达终点的时刻。
'叩叩'
林清摸着房间盲文指示牌,做足心理准备叩响房门。
傅煜铭确实没睡,很快过来开了门,在看到来人时毫不意外怔了下。
接着,眉头皱起语气轻责:“怎么不穿外套?”
“我......”
掏东西的动作进行一半,林清恍恍惚被拉进房间,等回过神他已经坐到沙发被风衣裹得严严实实。
闻着房间熟悉暗香,不一会脸颊红扑扑。
这是他第一次进傅煜铭这里的房间。
竟然是他主动进来的。
还是大半夜。
这时,手心忽然一热,是一个水杯。
林清心里正紧张,接过杯子张口就去喝,却不料喝了空。
杯子又被男人拿走了。
他不解仰头。
小脸白里透粉,眉眼不自觉下压,像在不满,又像在撒娇。
傅煜铭心尖一颤又还给了他,语气轻轻:“乖,拿着暖手,太晚了,喝太多水不好。”
林清不太满意'哦'了声。
傅煜铭失笑,坐到对面,双眸定定望着他:“怎么突然过来了。”
“是打印的资料有问题吗?”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其他理由,也不敢想。
但不可否认,他心里在期盼着。
“我....”
睡衣是棉质套装。
上衣有个口袋。
林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黑色的:“这是你的吧。”
“在我包里。”
他记得只带了佟女士的卡出去,谁知一下摸出五张卡。
每张他都记得数字,唯有这张他没印象。
傅煜铭双眸暗下,'嗯'了声,接下,说不出来是失望,还是什么。
他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清没动。
傅煜铭摸摸头:“宝宝,明天还要上课,去睡吧。”
“傅煜铭...”
“嗯?”
林清抬眸,又问出傍晚那句:“你生气了吗?”
傅煜铭也还是那句:“怎么会。”
林清嘴角绷直:“你是生我气了,对吗?”
傅煜铭默然半瞬,忽然笑起:“怎么,怕我生气呀?”
林清沉默下来,想了好久。
久到傅煜铭嘴角弧度都透出一抹苦涩。
算了,本就是他强求来的缘......
“嗯,怕。”
轻轻一句忽然响起。
傅煜铭愣了下,心脏蓦地漏掉一拍,接着如鼓点疯狂跳动。
每一拍都那么剧烈,仿佛能清晰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耳边回旋。
巨大惊喜汹涌而至,填的胸腔满满当当。
男人一时像不知如何处理这种情绪,捏着鼻梁仰头发出一声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