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老地方。”
傅煜铭出了门,立刻拨通一个号码。
冷冷一句话又极快挂断。
电话那边的严泽一声长叹,他太了解他哥的尿性,找他从来没有好事。
尤其是这种阴沉的语气,不用猜也知道肚里憋了多大火。
脱掉白大褂,换上运动衣,严泽一刻没敢耽搁出发前往老地方。
拳馆。
还顺带捎上了至亲至朋好兄弟。
齐东彦。
正所谓有难同当,他怕待会受不住,还有个候补沙袋替替他。
被骗来'救命'的齐东彦看着拳馆大门:“.......”
随即,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一大清早来挨揍,他莫不是有病。
然而,下一秒大门敞开,小乙嘴角带伤一瘸一拐从里走出来,语气略显兴奋:“严少爷,齐少爷,先生等你们很久了。”
看这双眼放光的样子,怕不是他等他俩很久了吧。
齐东彦闭眼,表情苦不堪言且生无可恋。
而后,怒瞪严泽:“你丫不是说去相亲,来这几个意思!”
“你跟你哥相啊!你妈知道吗!”
他还以为这小子又和上回那样,喊他来装基捣乱。
亏他兴奋地班都翘了。
严泽赔笑捏肩:“齐哥,救救兄弟,我哥很温柔的,不疼。”
“滚蛋。”齐东彦拍拍肩膀不存在的灰尘,再度转身。
他的命难道不是命吗。
“行吧。”严泽丝毫不慌,掏出手机说:“正好西西找我几次要我哥的行程,我还是让他来吧。”
“草!西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心怎么这么黑!”齐东彦抢过手机,一脸紧张。
还好没拨出去。
他这么激动倒不是担心齐熙然的安危,傅煜铭有分寸,不可能来个人就揍。
但他弟没分寸啊。
看见傅煜铭就跟狗见了屎......咳,狼见了肉一样。
他不好容易给他弟投了几部烂片让他没时间追人,这一来他不得前功尽弃。
之前傅哥让给他的项目,他可还没捂热呢。
齐东彦将手机撂回去,咬牙切齿:“进去。”
临进门又慢了半步调整呼吸做准备。
只可惜准备还是做少了。
整整三小时,完全是虐杀。
好在三方都把握着尺度,没往脸上招呼,但还是不可避免挂了点彩。
严泽最甚,齐东彦次之。
就这严泽还在心里庆幸,幸亏捞了个替补,不然更惨。
“爹,你是我亲爹,不行了,让我缓缓。”在一记重拳落下,齐东彦躺在擂台有气无力叫停。
“傅哥到底谁惹您了,您说,兄弟这就找人办他。”
傅煜铭抬眼见时间不早,气也差不多顺了,咬开手套拿瓶水猛灌下去,回他:“死人。”
两个死了十年的人,鞭尸都没机会。
“死人?”
严泽在台下擦着汗,和齐东彦异口同声发出疑问。
齐东彦想到谁,坐起身来了精神:“你二叔什么时候没的,没听说啊。”
“他不是还在W国陪你爷爷呢吗,怎么,突发恶疾啊。”
他们哥几个都清楚,傅煜铭最恶心傅鸿,就等着哪天找机会弄死他。
这要是不等他动手就死了,也不难怪傅煜铭会憋这么大火。
“他?”傅煜铭冷笑,拿上毛巾跳下擂台:“他可好着呢。”
父慈子孝。
只不过撞断了一双腿而已。
听到不是傅鸿,二人对视一眼耸耸肩,谁都没想出答案,也没太放心上。
傅煜铭要是不想说,他们谁也别想知道。
反正不会吃亏。
“欸对了,哥,我送嫂子的礼物他喜欢吗?”严泽忽然想起这件事,这几天一直忙着做唐栩的思想工作,也就没顾上问。
傅煜铭停下侧目,等他下文。
他原以为严泽送的礼物和其他人一样,就没当回事,可听他这么问,应该另有文章。
“哥,你不会没看吧,还是嫂子没和你说。”严泽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他将毛巾甩到肩上,胳膊搭上齐东彦意思扶他过去。
齐东彦觉得有好戏看,立马有劲了。
傅煜铭听不得这话,眯了眯眼,手套撕拉一声重新打开。
两人一顿,齐东彦忙捣捣他,让他有屁快放。
他不想死。
严泽也怕,轻咳一声:“我送的是你在医院陪嫂子的录像。”
“大概剪了十多个小时吧,嫂子可能是没来得及看,肯定不是故意不和你说的,是吧,东子。”
“啊,对对,小qin......嫂子是干大事的人,还得造战斗机呢,哪有功夫看什么礼物。”叫了几年小清,猛一换称呼齐东彦还有点不习惯。
但这会还是保命重要。
没看到说完这些话,他傅哥就笑了吗。
傅煜铭嘴角上扬,突然想起林清挑灯夜战的那天晚上。
原来他宝贝儿这么爱他啊。
挑灯夜战。
不是刷题,就为了看他。
看来他比学习重要。
他宝贝儿可从没为了刷题不睡觉过。
眼看就要到十二点半,傅煜铭给小甲使了个眼色,让他把'挨揍钱'付了,两辆最新款跑车。
二人拿到车钥匙,身体顿时不疼了,感觉还能再挨三小时揍。
傅煜铭没管他们,赶紧去浴室洗的香喷喷。
这个时间是林清特意选的,就为和下课时间错开。
学校里行人不多,傅煜铭刚巧踩点到达。
林清也刚巧从里面出来。
只不过热情洋溢的小脸,在走到傅煜铭面前时忽然一滞。
随即,微偏着头奇怪的看向傅煜铭:“你...上午出去了吗?”
傅煜铭惊讶林清的敏锐,他照过镜子,他脸上没伤,就是下巴那里有一点淤青,不明显:“嗯,就出去办了点事。”
说完,又补道:“正经事。”
[师弟,还没回去啊。]远处,黄师姐和其他同门端着饭盒朝这边招呼了声。
基地离校内远,设了小食堂,提前报备就可以免餐食钱,他们基本都在小食堂解决。
林清也想,只是某人没同意。
“没呢师姐,这就回去了。”林清说完,似笑非笑看了眼傅煜铭,率先走去车里。
不知为何,傅煜铭被他笑得有些瘆得慌,好像他背着林清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天地可鉴,除了他家祖宗,他和所有男人的亲密接触仅限于拳头。
女人更是连拳头都没。
“你有没有话想对我说,比如...办了什么正经事。”傅煜铭一上车,林清便双腿交叠划着题库淡淡开口。
明明没有什么波动的语气,却平白让傅煜铭后背一凉。
连忙交出手机实话实说:“我和严泽还有齐东彦打拳去了,不信你查,有拳馆出入记录,所有的消费记录,再不济,还可以调监控。”
“密码你生日。”
前面的小甲更是大气不敢出。
枪林弹雨都没这会气氛可怕。
要是小乙顶着那张花脸在这,倒还能替他们先生证明一下。
现在只能保佑他们先生自求多福。
林清抬眸看向面前手机,终于展颜露出一个微笑:“好,我知道了,回家吧,我饿了。”
危机解除。
小甲长松口气,发动汽车。
傅煜铭更是如释重负。
打拳都没刚刚肌肉绷的紧。
林清见他如此,嘴角微微提下。
没人知道,他才是真正松口气那个。
“宝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怎么知道我上午出去了。”傅煜铭很想知道。
林清转过头,像傅煜铭以前逗他那样说:“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