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林清直接去了房间。
晚饭也没下来吃。
佟蔓不在家,回了C城。
民宿那边正常营业,她每个周末都要回去一趟。
也就正好省了解释。
不然,顶着那么惨白一张脸回来,非把她吓到不可。
林清不想让佟蔓知道心理医生的事。
因为手术和眼睛那事,就几乎要了她半条命,如若不是复明,他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为什么他妈总是频繁去补发色。
原来是白了大半。
要再知道心理创伤的事,恐怕她真要愧疚的度过下半生。
何必呢。
入夜。
床头亮着小灯,打在周旁气氛温馨。
林清靠在傅煜铭胸前感受着光亮呼吸渐匀,慢慢睡去。
傅煜铭没敢睡。
他怕林清会做噩梦。
果不其然,凌晨刚过,林清一个哆嗦猛地惊醒。
见状,傅煜铭连忙打开所有灯光,搂着人不停安抚。
林清缓了缓,虚弱开口:“我没事。”
恒温壶放在床边,傅煜铭单手倒了杯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取出一粒。
药是霍斯开的,没什么大作用,主要是安神。
林清没有拒绝,就着他的手将药吃下。
“还睡吗?”傅煜铭问他。
林清窝在他怀里摇摇头。
傅煜铭没说什么,一下又一下抚着他的头发安静陪他。
“傅煜铭。”
“嗯?”
“如果我......”林清突然开口,又突然没了下文。
傅煜铭低头亲下他的发顶,语气放到最轻:“宝宝,是不是想问我,如果发生了什么,我会不会介意?”
“我不介意,只要你活着,活着就好。”
回来后,林清故作轻松的将绑架经过对他说了下。
寥寥几语,他却差点没听下去。
他说,他把那人的耳朵咬掉了。
他的血是臭的。
肉是烂的。
黏在口腔,怎么也洗不掉。
每次吃东西,都好像有股味道。
不过,最近好多了,外婆和佟女士做的饭很好吃。
家里厨师做的也好吃,比林家好吃。
他已经没那么讨厌吃饭了。
傅煜铭心疼死了。
之前他以为林清不喜欢吃饭,是因为林家佣人手脚不干净,欺负他眼盲。
却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不是,我是想说,如果我......”林清抿紧唇瓣,眼里闪过挣扎。
傅煜铭疑惑。
“没什么。”林清缩进被子:“关灯吧,我想睡了。”
傅煜铭:“.......”
没头没尾三个字,成功勾起傅煜铭的好奇心。
本来是他为陪林清不睡,这下是真睡不着了。
满脑子都是'如果我什么'。
到底什么。
早上六点,林清准时醒来。
小脸睡得红润,人也精神,像是完全忘了昨晚的事。
和头发凌乱的傅煜铭对比强烈。
他想了一晚上。
“宝宝。”
“嗯?”林清回过头,一下笑出声,抬手帮他理了理毛:“头发怎么睡成这样。”
“还挺可爱。”
“像鸡窝。”
傅煜铭:“......”
行吧。
好歹笑了。
吃过饭,傅煜铭将林清送到学校,便一个人去了霍斯那。
霍斯还没醒。
傅煜铭心急,可对方是个七十来岁的老人,他也不好把人拽起来。
就坐那等啊等。
直等的他想杀人,霍斯这才从房间悠哉出来。
好在霍斯接下来的话,极大抚平了傅煜铭心里的焦躁。
“林,他没我想的严重。”
“也或许是,已经变得没那么严重。”
“他在斗争,也在自愈。”
“傅,林他的确如你所说是个优秀的人,但也少不了你的功劳,你让他在爱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