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爷子本以为林清拒绝出席宴会,已经够让他窝心。
没想到还有更窝心的事。
原定于一周后的宴会,邀请函都下去了。
他那好孙子竟要求他推迟。
理由单单是那狐狸精一周后要考试,他要陪考,没时间。
傅老爷子这回是真气笑了。
地板差点被拐杖戳出一个坑来。
还不得不照做。
因为那鬼迷心窍的混账说不来,是真不来。
......
12月21日,周五。
距离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还有十多个小时。
佟蔓的毛衣也织好了,两件。
一件海盐汽水蓝,一件普普通通白。
一件针法精致多样,一件随意正反两针。
明眼人一看便知谁才是那个亲生的。
不过,傅煜铭还挺喜欢,有种久违的给人当儿子的感觉,当即就和林清一起换了上去。
丈母娘手艺不错,针法虽比不上清清那件精巧,但也不敷衍。
羊绒毛线柔软,这个季节穿也刚刚好。
说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期。
思索间,林清从衣帽间出来。
傅煜铭应声抬头,心神瞬间被眼前人夺去。
林清很少穿亮色,还是充满活力的亮色,感觉......
很好吃。
林清被他灼热目光盯得发怵,扯扯宽松的领口问他:“好看......嗯...”
傅煜铭付诸行动,舌尖缠绕品得认真,答非所问:“嗯,甜的。”
好吃。
林清:“......”
耳朵和屁股装反了吧。
翌日。
佟蔓起的很早,给林清煎了一根香肠,两个荷包蛋。
说是寓意考试一百分。
林清很给面子的将它们全部吃掉,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之前当老师,多的是学生被家长这样祝愿。
却没想到,他也能成为一次主人公。
手机上同样也收到好多祝福,老师,同学,长辈,朋友。
带着这些祝福,林清走进考场。
一考就是三天。
通常来说,研究生考试是一到两天,但他由于专业原因需要实操,所以是三天。
铃声响起。
林清走出考场。
神情轻松且平和。
“怎么样,累不累?”人潮拥挤,男人一眼看到他,逆着人群快步走过去,帮他捏手又揉腕。
没成想,触手一片黏腻。
傅煜铭一怔,低头看去,眉心倏地一跳。
只见林清虎口不知被什么划了一道,血流的哪都是,甚至染红了佟蔓刚给他织好的毛衣袖子。
“这么深的伤口,你是没感觉吗,不知道和老师说一声。”傅煜铭又气又急,揽着林清急忙走向停车场。
林清被他吼得一愣,迷茫的抬起左手,待看到那片干枯血迹,脸色瞬间一白。
脚步都有些不稳当。
“别看。”
察觉到林清状态不对,傅煜铭暗啐一口忙遮住他双眼。
差点把这事忘了。
林清怕血。
车上有医药箱,傅煜铭先简单处理掉血迹,又帮他换了衣服。
林清脸色也好了很多,只是眉心紧锁。
“疼的厉害吗?”傅煜铭托起他的手腕,轻轻吹了吹。
林清盯着纸袋里的毛衣摇摇头。
考试太专注了,要不是傅煜铭说,他都没发现。
就是可惜了毛衣。
傅煜铭注意到他的目光,亲下他发顶安慰:“没事,能洗掉,回去我帮你洗好不好?”
听到能洗掉,林清眉心松了些,却也没松多少。
傅煜铭想了想,对他轻声道了歉,说刚刚不应该吼他。
林清还是摇摇头,他没那么小气。
他只是突然意识到,他的心理问题还是很糟糕。
想到什么,林清垂眸看向虎口。
不知道霍斯说的脱敏疗法,适不适用它?
伤口没傅煜铭说得那么夸张,连针都没缝,只打了破伤风,但还是被裹成一个鸡腿。
林清猜想傅煜铭可能是怕他看到伤口,就是难为他好一番和佟女士解释。
不然,他妈就要指着某人破口大骂,再抱着他的手心疼的掉眼泪。
还要跟过去帮他洗头洗澡。
傅煜铭哪能答应,这样的美差他做梦都想要。
林清翻个白眼,让他也歇着。
家里又不是没浴缸。
然而,最后还是没抵住傅煜铭的纠缠,赐给他个洗头的活。
把这人高兴的像屁打了一样。
林清穿着浴袍满头泡泡仰躺在浴缸边沿,嘴角轻轻挑起。
还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