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末。
下午,傅煜铭从老宅回来陪林清看了心理医生,接着又马不停蹄赶回老宅,去准备今天的晚宴。
佟蔓前两天也回了C城。
林清难得一个人在家,安静的他都有点不习惯,于是吃过晚饭便去了花房。
刚一走进,鲜亮的色彩、馥郁的芬芳乍然扑面。
林清心情一下变得很好。
就是近来因为考试,他偶尔的打理并不精细,花枝看着些许凌乱。
看来今晚有得忙了。
林清弯了弯唇俯下身,对着开出花苞的山茶花干脆利落手起刀落。
适当的取舍,才能促进新枝。
“林少,您在那坐着就好,需要什么花我给您搬。”小乙进来说。
他之前帮林清打过下手,有点经验。
“那你帮我把左边那盆朱丽叶玫瑰搬到桌子上吧,还有里面那盆墨兰,那边的波士顿蕨......”
林清也没客气,他要修剪的花不少:“小心一点。”
“好的。”
小乙手脚麻利,没两分钟就搬完了花盆:“林少,都给您放这了。”
桌子有两米长,摆个五六盆花没有问题。
林清道声谢没急着过去,让他再搬个脚凳过来。
他要给藤本月季的拱门继续打顶。
花多才好看。
小乙很快搬来,放下脚凳先用手按了按,再上去踩了踩,等确保安全下来时,忽然发现林清正表情难看的盯着他的手出神。
小乙看眼手背,想到林清爱花连忙抹干净手背解释:“林少,花没事,这我刚不小心被铁丝喇的,没碰到玫瑰花枝。”
“您也放心,铁丝网也已经处理好了。”
伤口浅浅一道,血一擦就没了。
林清忍着胃里不适走向沙发,尽量平稳语气:“嗯,辛苦你了,我这没别的事了。”
小乙看他这脸色,着实不敢走:“林少,这天也黑了,要不我还是在......”
“出去吧。”林清拿起铲子翻了翻土,声音不高不低。
明明看着温温柔柔,却平白不敢让人忤逆。
“是。”小乙颔首应声。
心中感慨,气质真是天生的呀。
虽说林少自失明便被林家放弃,但他通身的气派与贵气,却不输他见过的任何一位世家子弟。
等人走远,林清不再忍耐皱起眉,攥着手心缓了好一会。
香槟粉色的玫瑰花飘来幽香。
林清抬眸看向布满尖刺的枝干,而后木然伸手。
一瞬间,尖刺穿透食指。
他面不改色挤压指尖,直至鲜红血珠汩汩冒出。
刺目的红。
林清叹息一声闭上眼。
过了片刻,又不死心的低头去看。
这次比刚才多坚持了十几秒。
脱敏疗法,应该是有用的吧。
林清面色惨白抹掉指尖血色,在心里有了打算。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不出意外是傅煜铭,应是小乙和他说了什么。
林清咬咬唇强打起精神,尽量让自己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可没想到视频一接通,就怔怔然愣在那。
屏幕里的男人眉头紧皱:“清清?”
林清眨眨眼,不着痕迹避开镜头,耳根泛起薄红:“嗯。”
“还难受吗?”
“什.....我没事。”林清反应慢了半拍。
见状,傅煜铭眉头皱的更深,他这样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别怕,我这就回去。”
林清看眼镜头又挪开:“不用,你忙你的,我真没事。”
傅煜铭:“没事你躲什么。”
“没躲,在看花。”林清眸光闪下,不想承认其实是因为今晚的傅煜铭.....有点好看。
头发都好像有星星在闪烁。
想着,林清转动镜头打算偷偷再瞄一眼,然而下一秒,却对上一张陌生又熟悉的人脸,帅气的五官夸张的对他打着招呼。
“林清!林清!听说你眼睛好了,能看见我吗!这这!林......”
话音未落又被傅煜铭强势夺回镜头。
可声音却清晰的传过来。
【小清!煜铭哥不给我你号码,你加我,186868......唔,6唔,锅,你放开窝.....】
镜头晃动,视线变得昏暗。
傅煜铭边走边说,担忧看着林清:“乖宝,没吓到吧。”
林清摇头,手指无意识摩挲手机背面:“是西西吗?”
还和以前一样,像个精力充沛的小王子。
傅煜铭皱下眉,总觉得这称谓不太舒服,林清叫他可向来三个字三个字的叫。
“嗯,别理他,家里宠坏了,吵得人头疼。”
说话间,傅煜铭弯腰踏进车门:“等着,一会就到家了。”
不知怎得,林清刚还觉得他小题大做,不想让人回来,此时听到这话却莫名其妙松口气:“好,路上慢点。”
两人没挂断视频。
林清将手机放在桌上,一边打理着花,一边和傅煜铭聊着如何打理花。
两人兴趣爱好完全相异,却都是个好的倾听者,故而,他们之间好像永远没有冷场的时候。
直到屏幕里传来许管家的声音。
林清眼皮微颤收了话题,无端一阵紧张。
没过多久,傅煜铭踩着皮鞋进来,高大的身影衬得花房都有些逼仄。
林清看过去,心跳忽得乱了两拍。
镜头里的冲击力远远不及现实。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他不过也是凡尘一个俗子。
会吃醋,会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