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与现实世界毫无关联)
(本书所有人物均已成年)
喂!你们到底认不认识宇城飞啊?
“飞子,你天天在家摆烂也不是个事,去学门技术吧。”
我趴在桌上。
眼皮都懒得抬。
昨晚通宵打游戏机,现在脑子里全是马赛克。
“爸,我这成绩,哪个学校愿意收我?”
我嘟囔了一句。
他慢悠悠地开口。
“实在不行去职院吧,学门技术也挺好。”
“职院?”
我终于睁开眼。
“城南技术职院,我打听过了,还有名额。”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看到我爸那张脸,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行吧。”
我把脸又埋回胳膊里。
我爸没再说话。
继续吃他的馒头夹腐乳。
消息传得快。
下午。
隔壁王叔一家就知道了。
王叔跟我爸是老交情。
两家挨着住了十几年,比亲戚还亲。
王叔推了推眼镜,笑着发问。
“老宇,飞子这事定了?”
我爸点了点头。
“定了。”
王叔拍了拍我肩膀。
“挺好,年轻人学门手艺,走到哪都饿不死。”
傍晚。
两家人凑了一桌。
排骨炖得烂熟,鲈鱼清蒸,还有几个小炒。
我爸跟王叔对坐。
中间摆了瓶白酒。
我妈和耗子他妈在旁边边吃边聊。
耗子坐我对面。
初三的小孩,瘦瘦净净的。
校服洗得发白,头发剪得规矩。
一看就是老师喜欢的那种学生。
跟我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他夹了块排骨放我碗里。
低着头开口。
“宇哥,去了那边……你照顾好自己。”
我有点想笑。
这小子从小就这样。
明明自己都护不住自己,还操心别人。
“你照顾好你自己就不错了。”
“对了,有人欺负你,记得跟我说。”
耗子眨了眨眼。
“你都去职院了,来不及吧?”
我往嘴里塞了块排骨。
“来不及也得来。”
“放假就回来了,等哥回来给你报仇。”
耗子没说话。
我知道他信。
从小就信。
我妈端着酒杯凑过来。
“飞子,你去了可不许惹事啊,好好学门技术,听到没?”
“听到了。”
“你每次都说听到了,哪次听进去过?”
耗子他妈也跟着接话。
“城飞啊,你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太散漫了。”
“去了好好表现。”
“知道了。”
“还有啊,别老熬夜打游戏机了,你看你这黑眼圈……”
我妈和耗子他妈你一句我一句聊着。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昨晚通宵的后遗症上来了,头晕晕的。
站着听她们说教。
站着站着,脑袋一沉。
我靠在了门框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听见耗子他妈的笑声。
“哟,你看你家这儿子,站着站着就能睡过去,这也是本事啊哈哈哈……”
我妈过来推我。
“宇城飞!”
“嗯?”
“回屋睡去!丢人。”
我擦了下嘴角。
应了一声,径直上楼。
困。
太困了。
第二天我早早就来到车站,检好票坐上车,就向着北园市去了。
城南技术职院。
交学费、报名、登记,一套流程走完。
负责接待的人头发都没几根了。
全程面无表情,念了句宿舍号。
“男生楼四楼,407。”
我拎着蛇皮袋上楼。
四楼,407。
门关着。
我伸手拧了一下,锁了。
从里面锁的。
我听到门里有人说话。
有笑声,还有骂声。
分明有人在。
我拍了两下门。
没人开。
又拍了三下。
里面声音停了一秒。
然后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
“谁啊?没看见锁着门吗,滚。”
我手停在半空。
困意退了几分。
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走流程,去找宿管。
然后这个念头就让我自己掐灭了。
找宿管?
那不是我的风格。
我退后一步。
抬腿。
“砰!”
一脚踹在门锁上。
这种铁皮门根本扛不住重击。
门哐当一声弹开。
里面四个人。
三个坐在下铺打牌。
还有一个嘴里叼着烟站在窗户边。
四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叼烟的那个先反应过来。
烟从嘴角掉了。
“你他妈谁啊?”
我拎着蛇皮袋跨进去。
扫了一眼屋里,找到那张空铺。
上铺,铁架子上连个垫子都没有。
“我住这儿。”
叼烟的走过来。
他剃了个寸头,脖子上纹了条蜈蚣。
看着像是这间宿舍的头。
“你说住就住?”
“老子门锁着就是不欢迎谁都进来,懂不懂?”
“锁着门不让新生进宿舍?”
我淡淡反问。
“你哪来的外地逼?”
我把蛇皮袋扔到空铺下面的柜子上。
拍了拍手。
“东关镇的。”
寸头笑了。
“东关镇?乡下来的土逼啊?”
旁边打牌的两个人跟着哄笑。
床上睡觉那个坐了起来,打量着我。
没说话,但眼睛里的意思很清楚。
看热闹。
寸头往前走了两步。
离我不到一臂的距离,压低了声音。
“我再说一遍,把你那逼破烂拿走。”
“这间宿舍是老子罩着的,住不住不是你说了算。”
“那谁说了算?”
“我说了算。”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宿舍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笑了。
困意倒还没完全醒。
但有股想嗜血的冲动从体内涌出。
我轻声开口。
“你叫什么?”
“你管老子叫什么?”
寸头转身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根铁棍。
手指转了一圈,扛在肩上。
打牌的两个人也站了起来。
一个摸出半截钢管,一个抄起床底下的板凳腿。
三个人把我堵在了宿舍门口。
寸头晃了晃肩上的铁棍。
脸上没了笑。
“外地来的,不懂这里的规矩?”
“行,今天哥几个教教你。”
铁棍指着我的脸。
门口过道有人路过。
瞥了一眼里面的情况,脚步加快走了。
我靠在门框上。
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面前三根铁家伙。
困意彻底没了。
我慢慢抬起眼。
“教我?”
“你们仨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