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迟早要打,那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先他们一步动手呢?”
我看着他们四个,淡淡开口。
孟亮愣住了,叼在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我把嘴里的烟丢在地上,身子微微前倾。
“他们二十几个人很厉害吗?打架凭的是脑子,擒贼先擒王。”
“等他们明天集结好人手来堵我们,那是找死。”
“我们现在吃饱喝足,他们刚被我们打跑,这会儿肯定正躲在宿舍里舔伤口。这是最好的机会。”
孟亮眼睛瞬间亮了。
刚子、李子和赵鹏面面相觑。
“宇哥,我们全听你的。”孟亮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你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刚子、李子和赵鹏也跟着用力点头。
虽然眼神里还有一丝对徐明的忌惮,但更多的是被我刚才那番话激起的血勇。
“走,回宿舍拿铁棍。”
回到407宿舍,孟亮立刻从床底下的角落里拖出一个满是灰尘的蛇皮袋。
哗啦一声,倒出半截钢管还有几根铁棍。
我们五个人一人挑了一件。
我掂了掂手里那根半米长的钢管,重量合适,砸在身上绝对够劲。
“徐明住哪个宿舍?”我把钢管顺着袖管塞进去,藏在衣服里。
“三楼312。”孟亮咽了口唾沫,答道。
“走。”我言简意赅。
初秋的下午,阳光还算刺眼。
我们五个人大步走出男生楼,朝着徐明宿舍走去。
走在路上,我心跳得很平稳。
打这种出其不意的群架我见得太多了。
我爸曾经在酒后说过,混江湖,第一凭脑子,第二凭胆子。
光有胆子那是莽夫,光有脑子那是秀才,两者结合,才能吃肉。
刚吃完饭,大部分学生都不在宿舍,楼道里空空荡荡,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们顺着楼梯上了三楼,停在312宿舍门前。
门是木头做的,外面的红漆已经掉了大半,门从里面反锁着。
隔着门板,我清楚地听到徐明在里面大骂。
“草他妈的,一个外地来的乡巴佬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等老子今天把人手召集齐了,明天非把他废了不可!哎哟,你他妈轻点,疼死老子了!”
我朝身后的孟亮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准备好。
我后退半步,右腿猛地抬起,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脚掌。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脆弱的木门直接被我一脚踹飞。
宿舍里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总共六个人。
徐明正坐在下铺的床沿抽烟,脸肿得像个猪头,旁边一个小弟正拿着棉签给他涂红药水。
另外四个人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睡觉。
门被踹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刚才给徐明涂药的小弟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看清是我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小逼崽子,你他妈疯了吧?你爷爷的门你也敢踹?”
“动手。”
我没有一句废话,冷冷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我藏在袖子里的钢管已经滑落到手中,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我目标极其明确,直奔床沿上的徐明。
徐明嘴里的棒棒糖还没掉下来,我手里的钢管已经带着风声,照着他的脑袋狠狠抡了下去。
他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抬起胳膊去挡。
咔嚓!一声闷响,那是钢管砸在骨头上的声音。
徐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我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跨前一步,厚重的皮鞋直接踩在他的胸口上,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我手里的钢管顺势往下,死死顶在他的鼻尖上。
“别动,动一下我敲碎你满嘴牙。”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另一边,孟亮他们四个像脱缰的野狗一样扑进了宿舍。
本就是我们有备而来,加上这完全是一场突袭,对面根本没反应过来。
孟亮是个彻头彻尾的打架疯子,他甚至嫌手里的凳子腿碍事,直接扔了,合身扑上去揪住一个人的头发,发了狠地往铁床架子上撞。
刚子和李子两人配合默契,把那个骂我的小弟按在地上往死里捶。
赵鹏虽然平时胆小,但此时也红了眼,闭着眼睛抡着水管乱砸。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战斗彻底结束。
312宿舍里一片狼藉。
徐明的五个小弟全趴在地上,鼻青脸肿,捂着肚子满地打滚哀嚎。
我脚下的徐明已经被我刚才那一记闷棍砸得半晕过去。
再也没有了食堂里的那股嚣张劲儿。
我用钢管敲了敲地面的瓷砖。
清脆的当当声在宿舍里回荡,哀嚎声瞬间小了下去,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
我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里的钢管像拐杖一样拄在地上。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深吸了一口那股带着凉意的甜香。
心里盘算的计划,现在是时候实施了。
“跟着徐明,就这点出息?”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人家打上门了,连拿个家伙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几个小弟缩在墙角和床铺下,瑟瑟发抖,没人敢接话。
我用钢管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徐明。
“徐明平时能给你们什么?出了事,他能像我一样,带着兄弟杀到别人宿舍来报仇吗?”
“ 他不能,他只会仗着自己有点臭钱,让你们替他挨打,替他挡刀。”
我站起身,走到刚才那个骂我最凶的小弟面前。
他吓得一哆嗦,赶紧捂住头。
我没打他,而是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甚至还伸手替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他彻底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出来混的,图的是什么?无非是不受人欺负,图个兄弟痛快。”
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放缓,但字字句句敲在他的心上。
“今天在食堂,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宇城飞是怎么对兄弟的。”
“我兄弟被人动了一下,我十倍百倍地找回来。”
“跟着我,我保证,在这城南职院。”
“只要我宇城飞还站着,就没人能动你们一根头发。”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挣扎。
这些职校的,最吃的就是这套。
义气,是他们这个年纪最看重、也最容易被煽动的东西。
“徐明给不了你们的底气,我给。”
就在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密集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叫骂声。
“明哥!明哥怎么了?”
“我草,谁他妈敢在312闹事,给我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