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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网吧街回到城南职院。
我们四个人走进去的时候，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明显变了。
没有了前两天的忌惮，多了些指指点点。
“看到了没，那个就是宇城飞。”
“听说早上在后街被龙哥堵了，吓得当场发誓不立棍。”
“我还以为这外地生多硬气呢，搞了半天也是个软蛋。”
“废了废了，以后在职院这孙子也就是个夹着尾巴做人的货。”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刚好能飘进我的耳朵里。
也有几个以前被徐明欺负过的，看着我叹了口气，满脸惋惜。
孟亮走在我旁边，脸色铁青。
他拳头捏得死紧，好几次想冲过去揍那几个说闲话的，都被张北辰死死拉住。
元少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看戏的表情。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声音。
我摸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糖是甜的，但我现在只觉得饿。
我语气平静。
“走吧，去食堂。”
职院的食堂一到饭点就像个菜市场，闹哄哄的。
我们刚走进去，就发现打饭的窗口排队的人不多。
绝大多数人都围在食堂中央的空地上，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人群里不时传出叫骂声和沉闷的挨打声。
孟亮仗着身体壮实，蛮横地推开前面的几个人。
“让让！都给老子滚开！”
我们挤到了最前面。
看到空地中间的场景，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大黑躺在地上。
他是前两天跟着我的，早上还在巷子里陪我挨了聂远龙的人一顿揍。
现在，他正被一个体型极其健硕的男生踩在脚下。
那个男生身高起码一米八五，满身的肌肉交织在一起。
他的一只脚踩在大黑的胸口上。
周围有人在小声嘀咕。
“是熊飞，聂远龙手下的四大红棍之一。”
“这小子惨了，熊飞出了名的下手黑。”
熊飞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大黑。
他弯下腰，巴掌接连抽在大黑的脸上，啪啪作响。
“你他妈不是很狂吗？”
“不是跟着宇城飞混的吗？让他来救你啊！”
熊飞一边打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盖过了食堂里的喧闹。
“哦，老子差点忘了。”
“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宇哥，早上刚发过毒誓，说要在学校里当个乖学生，以后再也不管闲事了！”
熊飞哈哈大笑。
地上的大黑咬着牙一声没吭。
我站在人群最前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我脑子转得飞快。
这绝对不是偶然，这是聂远龙给我设的局。
他在测试我。
今天早上我发誓不立棍，聂远龙心里不踏实。
他派熊飞在大庭广众之下踩我的小弟。
我要是忍气吞声不管，那我宇城飞在兄弟们心里的威信就彻底没了，以后谁还敢死心塌地跟着我？
人心一散，我在这学校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
我要是冲上去喊一句！敢动我兄弟！
聂远龙马上就会放出风去，说我言而无信，违背誓言。
他就有理由，带着大批人马直接把我往死里踩。
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这招真阴。
孟亮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通红。
他转头看着我，咬着牙喊了一声。
“宇哥！”
张北辰也绷紧了身体。
我迈步走出了人群。
周围的人一看到我站出来，食堂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议论声。
“卧槽，宇城飞真敢出来！”
“出来顶个屁用，他敢动手吗？”
“早上发誓的时候那么大声，现在动手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有好戏看了，估计也就是出来求求情。”
熊飞听到动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头，看到了我。
熊飞挪开踩在大黑胸口的脚，站直了身子。
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我！
熊飞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极其嚣张。
“哟，这不是宇哥吗？”
“怎么，不在宿舍里看书学习，跑食堂来看热闹了？”
我走到大黑身边。
弯下腰，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委屈和一丝羞愧。
“宇哥，我没给你丢人，我没求饶。”
我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
“去旁边站着。”
我转过身，直视着熊飞。
我的脸上没有愤怒，反而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大声开口，声音在这偌大的食堂里回荡，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位兄弟，你为什么要打人呢？”
全场死寂。
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孟亮愣住了，张北辰眉头微微一挑。
元少靠在远处的柱子上，强忍着没笑出声。
我没管周围人的反应，继续用一种老师教育学生的口吻，痛心疾首地说着。
“我们是城南职院的，虽然成绩可能不好，但我们也要讲文明，懂礼貌。”
“同学之间应该相亲相爱，互相帮助。你怎么能把自己的同学打成这样？”
“我宇城飞，最见不得的就是霸凌！”
这番话说出来，周围的人愣了几秒钟，随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宇城飞脑子被打坏了吧？”
“真怂了！吓得连狠话都不敢说了，开始讲大道理了！”
“丢人现眼，还什么相亲相爱，当这是幼儿园呢？”
熊飞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宇城飞，你他妈是不是早上被我们龙哥吓傻了？跟我在这念课文呢？”
“老子今天就是打他了，你能怎么着？去教务处告我啊？”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跟你讲道理行不通。”
“那我只能见义勇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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