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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亮第一个跳下床。
他一把抽出床底下的半截铁管。
眼睛瞬间红了。
“卧槽他祖宗！”
“敢动咱们罩的场子，弄死他！”
元少没说话。
他摸了摸爆炸头，眼神阴冷。
直接从枕头下面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卡簧刀。
刚子和大黑也迅速穿好衣服，手里各自拎着一根钢管。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看着他们几个。
“老子要废了他。”
我冷冷吐出几个字。
推开宿舍门。
我大步走了出去。
“刚子，挨个屋去敲门，把咱们那三十多号兄弟全叫起来。”
“告诉他们，带上家伙。”
“五分钟内，楼下集合。”
刚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提着钢管转身去敲走廊里的门。
我带着孟亮和元少顺着楼梯往下走。
夜里的风很大。
顺着楼道破开的窗户吹进来，凉飕飕的。
但我的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大耳真以为我宇城飞是软柿子。
今天晚上，我就拿他开刀。
走到楼下空地上。我点了一根烟，安静地抽着。
不到三分钟。楼道里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三十多号兄弟呼啦啦全冲了下来。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家伙。
有铁棍，有钢管，有砍刀。
大家刚刚喝完酒，现在半夜被叫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子没散开的戾气。
大牛挤出人群。
他手里拎着一根长钢管，走到我面前。
他看我脸色不对。
“宇哥，出啥事了？”
大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
我看着大牛。又环视了一圈围在周围的三十多个兄弟。
他们每个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信任和狂热。
我知道，现在是需要一点手段的。
打架不能只靠我一个人，我要让他们从心里为我拼命。
我夹着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我垂下眼皮，叹了口气。
“抱歉哈，各位兄弟。”
“不好意思哈，这么晚了还把你们从被窝里叫出来。”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装出一个很悲伤的样子。
“我宇城飞没用。”
“今天早上我才去网吧街，给老张网吧立了规矩，保证保他平安。”
“结果，刚才大耳那小子带人去了。”
“把老张的网吧砸了。”
我停顿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
我抬头看着他们，眼眶微红。
“老张给我打电话求救。”
“他在电话里被打得惨叫。”
“大耳还在电话里嘲笑我。”
“哎，我难受啊。”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半截钢管。
我的语气里满是自责和无奈。
这句话一出，人群里瞬间炸了锅。
兄弟们看到我这副模样，一个个心痛得不行。
在他们眼里，我宇城飞是那种流血不流泪的硬汉。平时对大家那么好，今天请客吃粉喝酒。现在我被人这么羞辱，他们怎么受得了。
大牛眼珠子都快瞪裂了。他猛地把钢管往地上一杵。
“去他妈的大耳！”
“宇哥，你别说了！”大牛红着眼睛吼道。
“敢砸宇哥的场子，就是砸咱们兄弟的饭碗！”
孟亮在旁边也跟着大吼。“干他！”
三十多号人一个个全被点燃了怒火。
“走，宇哥！”
“兄弟们帮你废了他！”
“今天不把大耳剁了，咱们就不回来了！”
三十多号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在这寂静的夜里，震得人耳膜发麻。
我看着他们，心里微微一松。这把火，烧得很旺。
我抬起头。看着这群红了眼的兄弟。
“谢谢兄弟们了。”
我声音有些哽咽。
大牛拍了拍胸脯。
“没事没事宇哥，咱们说好的一辈子弟兄。”
“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谁敢动你，我们就跟他玩命！”
我没再废话。一把扔掉手里的烟头，用鞋尖狠狠碾灭。
我转过身，举起手里的短钢管。
“走。”
“去老张网吧。”
一行三十多人，浩浩荡荡地冲出了院子。
大半夜的街上。冷风呼啸。
三十多个提着钢管铁棍的人走在马路上。那股子气势，简直能把人活剥了。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铁管拖在地上的摩擦声。
汇聚成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路边偶尔有两个起夜出来买烟的路人。
看到我们这黑压压的一片，吓得脸色惨白。
有一个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躲进了旁边的暗巷里。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不敢惹这种一看就是去玩命的队伍。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网吧街。
老张网吧的玻璃门已经被砸碎了。
碎玻璃渣子撒了一地。
站在街对面的几家店铺老板，只敢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没一个人敢出声。
我走到老张网吧门前。
停住脚步。
网吧里面灯火通明。
各种电脑主机被砸烂的声音，显示器掉在地上的破碎声，此起彼伏。
还夹杂着大耳张狂的笑声。
“妈的！什么狗屁宇城飞！”
“老子今天就把这里拆成废墟，我看他五分钟能不能飞过来！”
“老张呢？把他给老子拖过来，让他好好看看他认的新大哥是个什么缩头乌龟！”
“宇城飞就他妈是废物，一个外地的也敢跟老子抢女人！还他妈立棍，他妈的嚣张个鸡毛啊！”
里面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和老张微弱的哀嚎。
我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冷气。
我转头看了身后的兄弟们一眼。
他们全都死死攥着手里的家伙。眼睛喷着火。
我抬起腿。猛地一脚踹开了那扇破破烂烂的玻璃门。
砰！
巨响在网吧里回荡。
网吧里的打砸声瞬间停了。
大耳正坐在吧台上，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他手底下那十几个人也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门口。
老张满脸是血，蜷缩在吧台角落里。
看到我出现在门口。大耳愣了一下。但他看到我只身走在最前面，立刻又咧开嘴笑了起来。
“哟，还真来了。”
大耳从吧台上跳下来。
提着棒球棍晃晃悠悠地走到我面前五米远的地方。
“宇城飞，你挺能装逼啊。”
大耳用棒球棍指着我。
“五分钟是吧？”
“现在五分钟过了，你怎么保这家网吧？”
“就凭你手里那根破铁管？”
我没说话。
只是双手下垂，握着钢管。
一步一步走进网吧。
我看着大耳，像看一具尸体。
大耳身后的十几个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
手里拿着甩棍和片刀，嚣张地敲打着周围的桌子。
“老大，这小子估计是吓傻了。”
大耳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今天早上在你的地盘，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现在这里是老子的主场！”
“给我上！先把他的腿打断！”
大耳大吼一声。
十几个小弟立刻提着家伙朝我冲了过来。
就在他们刚刚迈出两步的时候。
门外的黑夜里。
猛地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声。
“操你妈的！”
孟亮第一个提着铁管从我身后冲了进去。
紧接着，元少，刚子，大牛，大黑……
三十多号拿着家伙的兄弟。
像一群饿狼，直接从网吧那扇破门里挤了进来。
黑压压的人群瞬间填满了整个网吧的过道。
手里的钢管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大耳那十几个人本来正往上冲，看到突然涌进来的这三十多号煞神。
全都吓得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大耳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棒球棍差点掉在地上。
他根本没想到，大半夜的，我能在五分钟之内叫出这么多人。
而且个个都是真敢下死手的主。
“给我打！”
“给我砸！”
“废了他们！”
“老子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举起手里的钢管，冷冷下令。
三十多号兄弟没有丝毫犹豫。
带着满腔的怒火，直接扑了上去。
这根本不是打架。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大耳的人瞬间被淹没在人群里。
惨叫声，在网吧里交织成一片。
不到一分钟。大耳那十几个手下全被打倒在地。
满头是血，捂着胳膊或者腿，躺在地上哀嚎。连爬都爬不起来。
孟亮一铁管砸在一个黄毛背上，直接把人砸晕了过去。
我没管其他人。
我死死盯着大耳。
大耳这会已经吓破了胆。他看着满地的小弟，转身就想往后门跑。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
大耳听到背后的风声，回过头想要用棒球棍挡。
我根本没给他机会。
手里的钢管猛地挥出。
砰！
钢管精准地砸在他的膝盖侧面。
咔嚓一声。
“啊！”大耳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棒球棍也脱手飞了出去。
我走到他面前。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上。
大耳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两台电脑主机上，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整个网吧安静了下来。只有地上那些混子的哀嚎。
三十多个兄弟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提着那根沾了血的钢管。走到大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耳的腿断了，疼得浑身抽搐。
他看着我手里的钢管，彻底崩溃了。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大耳拼命地用手撑着地，往后退。
“宇……宇哥……”
大耳声音哆嗦，带着哭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砸你的场子，我瞎了眼啊！”
大耳在地上拼命磕头。“宇哥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走到老张旁边，把他扶了起来。
老张浑身发抖，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我重新转过身。走到大耳面前。
我蹲下身，抓住大耳的短平头，猛地把他的脸扯起来。
我盯着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手里的钢管重重地拍在他的脸上。拍得他嘴角流血。
我凑近他，声音在安静的网吧里无比清晰。
“你妈逼的。”
“老子说好保这家网吧的。”
“你偏偏挑战老子底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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