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逼的。”
“老子说好保这家网吧的。”
“你偏偏挑战老子底线是吧?”
大耳脸肿起老高,嘴角流着血,连连摇头。
“宇哥,我瞎了狗眼,不知道您的规矩。”
“我赔,我全赔!”
我冷笑一声。
“谁不知道这家网吧是老子罩的呀?”
我把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掂了掂,吓得大耳又是一阵哆嗦。
“你什么身份也敢动我的场子?”
我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要我放过你也行。”
我伸出五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医药费,五千。”
“今天这事就算了。”
“拿不出来,老子当场废了你,我说到做到。”
大耳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满头大汗,表情比哭还难看。
“宇哥……这……医药费我可以给。”
他声音颤抖,结结巴巴的试图跟我讨价还价。
“但……但是五千太多了吧?”
“而且您手底下的弟兄们,也没人受伤啊。”
大耳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
看了看我身后那群生龙活虎、毫发无损的兄弟。
刚才完全是单方面的殴打,我这边的人连皮都没破一点。
他咽了口唾沫,苦苦哀求。
“宇哥,能少点可以吗?”
我眼神一冷。
“你妈的。”
我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他的肩膀上。
“老子说受伤就受伤了。”
说完,我回过头。
直接给了孟亮和元少一个眼神。
这俩小子跟我混了这么久,机灵的很。
孟亮愣了一秒,瞬间秒懂。
他猛地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
“哎哟!哎哟喂!我的心口好疼啊!”
孟亮顺势往后一倒,直接靠在大牛宽阔的肩膀上,翻着白眼大喊出声。
“宇哥!我刚才被这孙子用气功打中了内伤!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觉我要吐血了!我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元少更绝。
他抓了抓自己那乱蓬蓬的爆炸头,忽然一瘸一拐地走到我旁边。
他用手死死捂着右边大腿。
“哎呀,宇哥,我这腿废了。”
“大耳刚才那股眼神太毒了,吓我大腿一个激灵,我这后半生算是交代了。”
身后的三十多号兄弟一看这架势,瞬间全反应过来了。
一群刚刚还拿着铁管钢管像煞神一样砸人的粗犷汉子,直接在网吧里群魔乱舞。
大牛直接把手里的长钢管往地上一扔,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干嚎。
“我的头!我的头裂开了!脑浆都快被他们摇匀了!”
刚子捂着肚子在地上疯狂打滚。
“宇哥,我肠子打结了!快给我叫救护车!”
大黑平时最老实,嘴角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时候也学聪明了。
他举着右手,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头,满脸悲愤。
“我……我指甲盖劈了!太疼了!十指连心啊!”
三十多个人,叫得比刚才挨揍的大耳手下还惨。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极其搞笑。
老张躲在吧台后面,捂着嘴偷笑。
我转过头。
看着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大耳。
我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
“看到没有?”
我用钢管指了指身后这群“身受重伤”的兄弟。
“我这群兄弟,跟着我出生入死。”
“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内伤的外伤的都有。”
“还有指甲盖劈了的。”
我低头盯着大耳的眼睛,目光慢慢变得凶狠。
“你觉得,五千块钱还多吗?”
大耳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看看地上打滚的孟亮,又看看蹲在地上护着脑袋的大牛,最后看向我。
心里估计已经在骂娘了。
但他根本不敢说出来半个不字。
我把钢管往前递了递,抵在大耳的下巴上,微微用力。
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哆嗦。
“你老老实实给我拿出来。”
我压低声音,目露凶光。
“不然,我没办法保证你的身体能完好无缺。”
“毕竟兄弟们治病需要钱,钱不够,就只能拿你身上的零件去抵债了。”
大耳彻底被我吓破了胆。
他现在终于明白,今天惹到了一个不要命还不要脸的硬茬子。
他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不多不多!五千一点都不多!”
大耳强忍着腿上的剧痛,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小弟。
“草泥马的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宇哥的话吗!”
大耳冲着那个黄毛大吼出声。
“快滚回去取钱!拿五千块过来!快去!”
黄毛吓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掉在地上的棍子都顾不上捡。
我冷冷地看着他。
“最好别耍花样,我跟你说。”
我指着黄毛的鼻子。
“反正你老大现在在我这,他也跑不了。”
“你要是敢跑,或者叫人来,我保证明天这地方会多一具不能喘气的玩意。”
黄毛拼命摇头。
“不敢不敢!宇哥我马上回来!一定马上回来!”
说完,他像兔子一样窜出了网吧,消失在夜色里。
我收回钢管,随便拉了张没有被砸坏的椅子。
坐了下来。
我摸了摸外套口袋,空荡荡的,没烟了。
元少立刻凑上来,从兜里掏出一包崭新的华子,抽出一根递到我嘴边。
“宇哥,抽这个,刚才顺手从那几个小子兜里拿的。”
元少嘿嘿一笑。
啪嗒一声点燃打火机,用手护着火苗凑了过来。
我吸了一口,火星亮起,吐出一阵浓郁的白烟。
“行了,兄弟们,都歇会儿。”
我摆了摆手。
刚才还在地上打滚、干嚎的三十多号兄弟,瞬间全停了下来。
一个个麻利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像没事人一样,各自找了椅子或者台阶坐下。
大家纷纷从大耳那群倒地的小弟身上摸烟抽。
整个网吧里很快就烟雾缭绕,气氛轻松得就像在茶馆里开茶话会。
我坐在椅子上。
翘着二郎腿。
看着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的大耳。
我抖了抖烟灰,开始调侃他。
“大耳啊大耳。”
我看着他。
“你这人,就是不长记性。今天白天在我的屋里,我是不是警告过你,让你别惹我。”
大耳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宇哥……我鬼迷心窍……我真不知道您手底下有这么多敢玩命的兄弟。”
“不知道?”
我笑了一声。
“你在这片混了这么久,连最基本的踩点都不会?”
孟亮叼着烟走过来,一脚踢在大耳的屁股上。
“死胖子,今天白天踹我们门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不是要废了我们宇哥吗?”
“还敢大半夜砸咱们罩的场子,你真是活腻歪了。”
大耳被踢得往前一趴,赶紧又手脚并用地爬回原位跪好。
“亮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兄弟们看着大耳这副怂样,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牛吐了口烟圈。
“这家伙也是个棒槌,就带了十几个人,就敢来踢宇哥的场子。”
“就这智商,还想抢女人?赶紧回家种地去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
大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硬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那些躺在在地上的小弟,更是闭着眼睛装死,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地方混。
面子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靠实力打出来的。
你强,你就是规矩。
你弱,就得挨踩。
我宇城飞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
老张这时候也从吧台后面大着胆子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个抹布,擦着脸上的血迹。
“宇哥……”
老张声音还有点哆嗦。
我看了他一眼。
“老张,今天这事,委屈你了。”
老张赶紧摆手,满脸感激。
“不委屈不委屈!宇哥五分钟就带着兄弟们赶到了,这速度,我老张佩服得五体投地。”
“以后这网吧,全仰仗宇哥了!”
我嗯了一声。
指了指地上的碎片。
“这机子砸了多少台?”
老张看了看周围的一片狼藉。
“大概砸了五六台吧。”
我转头看向大耳。
“听见没,五六台机子。”
大耳赶紧接话,生怕慢了一秒。
“宇哥,我赔!那五千块钱就是赔给兄弟们的医药费,这机子的钱,我另外再拿一份补上!”
我摆了摆手。
“用不着,我宇城飞说话算数,五千就是五千。”
等了大概不到二十分钟。
网吧门外的街道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黄毛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黄毛跑到大耳身边,把信封递过去。
“老大……钱拿来了。”
大耳一把抢过信封,双手颤抖着递到我面前。
“宇哥……您点点,刚好五千。”
我没接。
孟亮走上前,一把接过信封。
他直接把信封撕开,露出一大叠崭新的钞票。
孟亮沾着口水,当着大耳的面,飞快地数了一遍。
“宇哥,刚好五千块,一分没差。”
孟亮把钱塞进兜里,冲我点了点头。
我抽完最后一口烟。
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踩灭。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双手重新插进外套口袋里。
三十多个兄弟见我站起来,也都纷纷扔掉手里的烟头,重新握紧了手里的家伙。
网吧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而冰冷。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大耳。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辣。
“这确实是五千。”
我停顿了一下。
大耳刚要松一口气,以为事情终于翻篇了。
但我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打进了深渊。
“但是!”
“你给老子滚出北园。”
大耳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着我。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宇哥……这……”
他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有些基业和场子,要是滚出北园,就等于这些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我走到他面前,脚尖踢了踢他那条断掉的腿。
“今生今世,绝不回来。”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然!老子看到你一次,当场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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