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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力捂着脸，半边脸肿得老高。
他死死盯着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在这东关镇，他洪力也算有头有脸。
今天被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巴掌扇在脸上。
面子算是没了。
这要是不找回场子，他以后在镇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彻底急眼了，退后一步。
举起手里的铁棍，指着我。
洪力声嘶力竭地怒吼，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cnm的宇城飞，给脸不要脸！”
“兄弟们给我干他！”
“今天就让宇城飞和白浩陨落！”
二十多个混子听了这话，嗷嗷叫着举起钢管，往前挤。
这群人平时跟着洪力作威作福，习惯了人多欺负人少。
一看我们这边只有几个人，个个眼里冒着凶光。
我没有退。
我转过头。
看着躲在白浩身后的楠楠。
这丫头正咬着吸管，眼睛发亮，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北园市那种上百号人火拼的场面她都司空见惯。
眼前这二十几个小喽啰，估计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
我压低声音，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白浩。”
“你保护好她。”
白浩紧紧握着半截啤酒瓶。
双手虽然有些发抖，但还是用力点头。
他在东关镇算是混出头了。
但面对洪力这么多人，心里肯定发怵。
不过这小子没跑，还算有种。
我看着白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交代。
“要是她受一点伤，我拿你是问！”
说完，我收回目光。
楠楠撇了撇嘴，很乖巧地退到角落里。
我叹了口气。
伸手抓住黑色短袖的下摆，往上一扯。
直接把短袖脱了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东关镇的夏天，真热。
光着膀子，一阵夜风吹进烤肉店。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口。
那里纹着一头闭着眼睛的狼。
以前在金家井，我爸教过我。
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心里得稳，下手得狠。
在北园摸爬滚打，这狼头喝过不少血。
那边的仇家我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结果回了这破镇子，吃顿烤肉还得动手。
怎么走到哪都不安生啊？
总有人要找事，我也挺烦的啊！
我双手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既然你们赶着来送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没有任何停顿。
脚下一蹬，直接主动扑了上去。
擒贼先擒王。
洪力带头冲在最前面。
他手里的铁棍带着风声，直接奔着我的脑袋砸下来。
我没躲。
左手猛地往上一抬。
直接用小臂硬挡了这一下。
铁棍砸在肌肉上，传来一阵钝痛。
这群不入流的杂碎，力气实在太小了。
放在北园，那些真正的红棍一棍子能把我手骨敲断。
但洪力这点力道，差得太远。
挡住铁棍的同时，我右手猛地探出。
五指张开，一把死死掐住了洪力的脖子。
“滚！”
我右臂发力，直接把他庞大的身躯提了起来。
狠狠砸在旁边的一张铁板桌上。
桌子上的烤肉和炭火瞬间翻倒。
带着火星的木炭落在他光着的膀子上。
烫得洪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手腕一扭，直接夺过他手里的铁棍。
手里有了家伙，我不再废话。
转身冲进了那二十多个人的人群里。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
全是这大半年拿命换来的实战经验。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子举着钢管冲过来。
我侧身避开，手里的铁棍反手一挥。
咔嚓一声，铁棍精准地敲在他的膝盖侧面。
黄毛惨叫一声，当场跪倒在地。
我顺势一脚踹在他的面门上。
他仰头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椅子，彻底没声了。
又是两根钢管从左右两边砸过来。
我往后退了半步。
双手握住铁棍两端，往上一架。
挡住攻击的瞬间，我抬起右腿。
一脚正中左边那人的肚子。
那人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右边那人愣了一下。
就这一秒的空当。
我一记闷棍直接抽在他的肩膀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
整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
这就是东关镇的混子。
平时欺负老实人还行，只会仗着人多势众乱喊乱叫。
真遇到敢下死手、招招奔着废人去的。
他们就是一群没见过血的废物。
我一个人，提着一根铁棍。
在人群里往前推。
所过之处，没有一个人能站着。
我专打关节。
膝盖、手腕、肩膀。
一棍下去，绝对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烤肉店里全是惨叫声和玻璃瓶碎裂的声音。
我侧身躲过背后偷袭的一棍，反手砸在对方的小腿迎面骨上。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抱着腿在地上乱滚。
随着我不断发力，胸口处的肌肉剧烈拉扯。
那头闭着眼睛的狼，仿佛睁开了眼睛。
一股无法掩饰的凶煞之气从我身上散发出来。
我面无表情地挥动铁棍。
每一次落下，必定伴随着一声惨叫。
脑子里浮现出耗子那张消瘦的脸。
这帮东关镇的杂碎，成天只会欺软怕硬。
今天我就给他们立立规矩。
不到五分钟。
地上躺了十五六个人。
全都在痛苦地翻滚哀嚎。
剩下那五六个没冲上来的混子。
站在店门口，双手发抖。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无尽的恐惧。
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这几个人转身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烤肉店。
我没有去追。
跑了的都是小喽啰。
我丢不起那个人去满街追打几个废物。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沾了几处血迹。
有我的，也有他们的。
肩膀上挨了两棍，后背也被划了一道口子，隐隐作痛。
但在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这点痛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提着铁棍，慢步走到洪力面前。
洪力刚才被我砸在桌子上，又被炭火烫伤。
现在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我这副满身带血、胸口狼头怒目的模样。
周围躺了一地他带来的小弟，竟然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洪力彻底崩溃了。
洪力声音发颤，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顾不上身上的烫伤，拼命用双手撑着地面想往后退。
“宇哥……”
“宇哥我错了……”
“我瞎了眼……”
“我不知道白浩是你的人……”
“你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在道上混，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
不是一句错了就能揭过去的。
我随手把铁棍扔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走上前。
抬起右脚，直接半踩在他的脸上。
鞋底碾压着他的脸颊。
把他死死按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
洪力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屈辱的呜咽。
我半眯着眼睛。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烤肉店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地上那些人压抑的痛呼声。
白浩站在后面，手里的半截啤酒瓶还在握着。
他张着嘴巴，看我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怪物。
他带来的那几个小弟，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这才知道。
自己平时崇拜的浩哥，在我面前根本排不上号。
楠楠倒是平静。
她甚至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沾上的可乐。
我低着头，看着洪力那张绝望的脸。
脚下微微用力。
洪力的脸颊在碎玻璃上摩擦，渗出鲜血。
“废物！”
“弄我兄弟？”
“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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