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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镇子上，洪力也算个角色。
平时出去喝个酒，身后都得跟着十几个小弟。
但在我眼里。
他连个屁都不是。
在北园。
我跟聂远龙他们死磕的时候。
这孙子估计还在网吧里抢小学生的机子玩。
我微微弯下腰。
手插在裤兜里。
半眯着眼睛看着他。
“洪力。”
“你不是要让我陨落吗？”
洪力听到这句话，浑身都在发抖。
他拼命地想要摇头。
但是脸被我死死踩住，根本动弹不得。
“宇哥……宇哥我错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真的不知道白浩跟你混啊……”
我冷笑了一声。
脚尖微微用力。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在东关镇这巴掌大的地方，你觉得自己很行？”
“你带着二十多个人，就这点能耐？”
“刚才不是喊着要让我和白浩陨落吗？”
“老子在北园，每天防着暗处的刀子。”
“你拿根破铁棍，在这跟我装什么黑道大哥？”
我抬起脚。
放开了他的脸。
洪力如蒙大赦。
赶紧用双手撑着地，翻过身来。
他顾不上脸上的血，直接跪在满是玻璃碴子的地上。
那些玻璃扎进他的膝盖里。
他居然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他连连给我磕头。
“宇哥！我瞎了眼！我是畜生！”
“求求你放我一马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在您面前狗叫了！”
我懒得看他这副摇尾乞怜的狗样。
这种杂碎，平时欺软怕硬。
遇到比他更狠的，瞬间就变成了软脚虾。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白浩立刻眼疾手快地凑上来。
拿出打火机。
啪嗒一声。
双手护着火苗帮我点燃。
我深吸了一口，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吓得浑身哆嗦。
只能一个劲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我转过头。
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楠楠。
这小丫头双手捧着加冰的可乐。
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完全没有半点害怕。甚至还带着几分兴奋。
也是。
北园市大名鼎鼎的火爆小辣椒。
李正阳的亲闺女。
什么血雨腥风的场面没见过。
我回过头。
指了指楠楠的方向。
目光重新落在洪力身上。
眼神里满是寒意。
“洪力。”
“你刚才用你那张破嘴，说要疼爱谁？”
听到这句话。
洪力浑身猛地一僵，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这种在街头混了多年的老油条，瞬间明白了自己犯了多大的忌讳。
出来混，可以打可以杀。
但动别人的女人，那是一定不能动的！
洪力吓得魂都没了。
他根本不需要我动手。
直接抬起双手。
左右开弓。
啪！啪！啪！
他对自己下手也是够狠的。
几巴掌下去，嘴角就溢出了血丝。
“我嘴贱！”
“我草泥马的嘴贱！”
“我不是人！我是个畜生！”
“嫂子那么漂亮，那是宇哥你的女人。”
“我哪敢有半点心思啊！”
“我就是满嘴喷粪！”
“宇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一边疯狂扇自己耳光。一边大声求饶，眼泪直往下掉。
我半眯着眼睛。
双手插兜。
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
对于这种人，我没有半点同情心。
大概扇了二十多下。
洪力的两边脸已经完全高低不平了。
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凄惨十倍。
我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行了。”
洪力停下手。
双手无力地垂在两边。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神惊恐地看着我，等着我发话。
我走过去。
用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根钢管。
钢管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
稳稳地落在我的右手。
“做错事，光打嘴巴是不够的。”
“得留点教训，你才能长记性。”
洪力看着我手里的钢管。
瞳孔骤缩，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宇哥……”
没等他把话说完。
我眼神一狠。
右手发力。
钢管带着劲风。
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右肩膀上。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脆无比。
没有任何血腥的画面。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啊！”
洪力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直接缩成了一团。
捂着肩膀在地上疯狂翻滚，连哀嚎声都变得沙哑了。
我这一下有分寸。
没把他骨头彻底敲碎。
但没个几个月，他这只手绝对抬不起来。
以后在东关镇，他也算是个半残了。
在这条道上混。
不狠，就站不稳。
今天我要是不办他。
明天这帮杂碎就敢继续找事，甚至还会牵连到耗子身上。
我把钢管随手一扔。
走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我那件黑色的短袖。 随意地套在身上。
遮住了胸口那只带着煞气的狼头纹身。
刚才打斗的时候。
后背被划了一道小口子。
布料摩擦上去，正隐隐作痛。
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算什么？
在北园，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我都熬过来了。
这点皮外伤简直不痛不痒。
我走到吧台前。
烤肉店老板正躲在柜台底下。
双手抱着头，闭着眼睛。
“老板。”
老板吓了一跳。
结结巴巴地抬起头。
“大……大哥……你们走吧。”
“我不收钱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报警电话我也没打。”
我叹了口气。
语气平静。
“一码归一码。”
“我们打坏了你的东西，就得赔。”
我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地上抽搐的洪力。
“听见没？”
“算算打坏了多少东西，你买单。”
洪力疼得满头大汗。
他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
他用没受伤的左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
把里面的现金全倒了出来。
大概有一两千块钱。
“宇哥……我今天就带了这么多现金……”
“不够的……我明天，明天一定双倍送过来！”
我没理他。
眼神朝白浩抬了抬。
“收着。”
“把老板的损失赔了。”
“剩下的钱，带兄弟们去洗个澡，吃顿好的。”
白浩一脸激动。
赶紧跑过去，把地上的钱一把抓了起来。
他现在看我的眼神。
完全就是那种狂热的崇拜。
在他心里，我估计已经是神一样的人物了。
白浩身后那五六个小弟。此时也是满脸的敬畏。
他们亲眼看着洪力。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几个人齐刷刷地冲我弯下了腰。
“谢谢宇哥！”
我摆了摆手。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我拍了拍白浩的肩膀。
“在东关当个山大王没意思。”
“记住我刚才说的，等假期结束！”
“你就去沧澜市。”
白浩眼睛发亮，重重点头。
“宇哥放心！我一定去！”
我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楠楠。
她已经站起身。
背着双手朝我走了过来。
走到我面前。
她目光落在我后背上。
虽然穿上了衣服。
但隐隐透出一点血迹。
她眉头皱了一下。
压低了声音。
“你受伤了。”
我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
“没事，擦破点皮而已。”
“这帮废物还伤不了我。”
“你刚才打架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大佬的风范了。”
她撇了撇嘴，但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我白了她一眼。
“少拍马屁。”
“在我的地盘，还能让你被别人欺负了不成？”
此时，地上的洪力还在艰难地试图往外爬。
他带来那二十几个小弟，能站起来的已经连滚带爬地溜了。
剩下的几个也是倒在地上装死，一动不敢动。
洪力用左手扒拉着地面。
想趁着我们说话的功夫，一点点溜出烤肉店的大门。
白浩眼尖。
直接一步跨过去。
一脚狠狠踩在洪力的背上，把他死死踩在地上。
白浩在一旁冷冷地开口。
“宇哥别跟他废话了，咱们废了他！”
“这小子趁你不在东关镇，越来越猖狂了！”
我半眯着眼睛。
双手插在裤兜里。
迈着慵懒的步子走过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洪力。
我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是吗洪力？”
“听说你趁我不在东关很猖狂啊？”
“谁给你的胆子啊？”
“连我宇城飞都敢打？”
洪力被踩在地上。
原本就已经崩溃的心理防线彻底粉碎了。
他吓得浑身哆嗦。
结结巴巴地求饶。
“宇……宇哥，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我冷哼了一声。
眼神一狠。
“什么？”
“你还想有下次？”
“看来我今天真的得废了你！”
站在一旁的楠楠听见这话。
立刻凑了上来。
她一把挽住我的胳膊。
气鼓鼓地指着洪力。
“宇城飞，他刚才还想动我！”
“你快帮我报仇！”
看着她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我在心里一阵无语。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是啊！姐！
我肯定得帮你报仇啊！
我不帮你报仇，等下回到北园……
你这火爆小辣椒，不得叫人弄我啊……
我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在看向洪力的时候。
眼神又变得极度冷酷，像看着一个死人。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喂！听到没有？”
“我楠楠姐都发话了！”
“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废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