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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别人可以。”
“但要是动我宇城飞的女人，就绝对不行！”
我这句话说完。
烤肉店里彻底安静下来。
洪力趴在门口，连头都不敢抬。
白浩和他身后那几个兄弟，也全都愣愣地看着我。
他们倒不是没听过狠话。
而是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承认楠楠是我的女人。
楠楠挽着我的胳膊。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但她没有说话。
只是低着头，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我表面上依旧没什么反应。
心里却突然有点后悔。
刚才是不是说得太顺嘴了？
不过这种时候，肯定不能改口。
我宇城飞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当着这么多兄弟，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谁敢让我收回来，我就让谁把水舔干净。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
“白浩。”
白浩立刻站直身体。
“宇哥！”
“把这边处理干净。”
“该赔的钱赔，别让老板吃亏。”
我看了洪力一眼。
“至于这帮人。”
“能走的自己走。”
“走不了的，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洪力听见我终于肯放人，拼命点头。
“谢谢宇哥！”
“谢谢浩哥！”
白浩瞪了他一眼。
“滚远点。”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带人闹事，我让你另一条腿也歇着。”
洪力哪还敢废话。
他手底下那几个人赶紧爬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架了出去。
其他人也互相搀扶着离开。
一个个低着脑袋。
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等他们走远以后。
烤肉店老板才从柜台后面站起来。
他看着满地的碎酒瓶和翻倒的桌椅，欲哭无泪。
白浩拿着洪力留下的钱，走过去拍了拍柜台。
“老板。”
“你算一下。”
“少一分都找我。”
老板连连摆手。
“够了，够了！”
“真不用这么多。”
白浩把钱推过去。
“拿着。”
“宇哥说了，不能让你吃亏。”
老板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才把钱收下。
我点点头。
白浩这小子学得挺快。
能打只能让人怕。
办事有规矩，才能让人服。
我走到桌边，拿起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晃了一下。
里面还有最后两根。
我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白浩又麻利地凑过来点火。
“宇哥。”
“你放心。”
“东关这边，我肯定处理好。”
“等假期结束，我就带兄弟们去沧澜。”
我吸了一口烟。
“别带太多人。”
白浩愣了一下。
“为啥？”
“人多不是更好办事吗？”
我看着他。
“你是去闯地盘，不是去旅游。”
“人多，吃饭住宿都要钱。”
“更何况，人心不齐，带再多也是累赘。”
白浩沉默下来。
我继续说道。
“挑三四个嘴严、胆大、靠得住的。”
“到了沧澜先摸清路子。”
“不要看见个场子就往里冲。”
“那里不是东关。”
“随便拎出来一个人物，背后的关系可能都不简单。”
白浩认真点头。
“知道了，宇哥。”
我顿了顿。
“还有。”
“到了那边，别动不动就报我的名字。”
“我的面子在北园好用，在沧澜未必值钱。”
“真碰到惹不起的人，先低头不丢人。”
“活着，才有机会把场子找回来。”
白浩看着我。
“宇哥，那要是有人欺负到兄弟头上呢？”
我半眯起眼睛。
“能忍就忍。”
“忍不了，就往死里干。”
白浩咧嘴笑了。
“这才像宇哥说的话。”
我踹了他一脚。
“少拍马屁。”
“凡事动脑子。”
“你是带他们去混出头，不是带他们去挨打。”
白浩揉着腿，仍旧嘿嘿笑着。
他身后那几个兄弟也跟着点头。
看得出来。
他们是真的想跟白浩去闯。
年轻人嘛。
谁愿意一辈子窝在这个巴掌大的地方。
我当初离开东关时，也没想到自己会走到今天。
路都是一步步踩出来的。
但我不能只把白浩扔到沧澜。
既然他叫我一声宇哥。
我就得给他留条后路。
我转头看向老板。
“老板。”
“借张纸，再借支笔。”
老板赶紧从柜台下面翻出一个记账本。
又递给我一支圆珠笔。
我撕下一个角。
纸不大，刚好够写一串号码。
我把烟夹在手指间，低头写下了许诺的电话。
楠楠站在旁边看着。
“谁的号码？”
“许诺。”
我随口回答。
“他不是沧澜的吗？”
“嗯。”
我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把纸折了两下。
白浩伸手想接。
我却没有马上给他。
“记住。”
“这个号码，平时不要打。”
“不到解决不了的时候，别麻烦人家。”
白浩收起笑容。
“宇哥，这人很厉害？”
我想起许诺在巷子里追着大黑和大牛满地跑的场面。
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很能打。”
“脾气也不小。”
“不过人靠谱。”
“你真出了事，就说是我让你找他的。”
“他要是愿意帮你，你就在沧澜站住了。”
白浩双手接过纸条。
动作很轻。
他把纸条仔细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知道了，宇哥。”
“我不会乱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沧澜以后，不要急着做大哥。”
“先学会做小弟。”
“别人愿意带你，你就认真学。”
“等你有本事了，自然有人叫你哥。”
白浩重重点头。
“我记住了。”
“还有耗子的事。”
“别忘。”
白浩立刻说道。
“宇哥放心。”
“邹阳只要敢靠近浩哥，我保证让他后悔出门。”
我看着他。
“别成天喊打喊杀。”
“暗中护着就行。”
“耗子不喜欢这些事。”
“别让他知道。”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
“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
“先给我打电话。”
白浩点头。
“明白。”
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
我也没继续停留。
我把烟头按灭，冲白浩摆了摆手。
“走了。”
“宇哥，我送你。”
“不用。”
我和楠楠出了烤肉店。
身后很快响起白浩训人的声音。
“都别愣着！”
“把桌子扶起来！”
“玻璃收拾干净！”
“以后跟着老子出去，谁敢欺负普通人，老子先收拾谁！”
我听着这几句话，笑了笑。
这小子，总算没有白跟我一场。
外面的风有点凉。
楠楠依旧挽着我的胳膊。
走了没多远，她突然歪着脑袋看我。
“宇城飞。”
“干嘛？”
“你刚才是不是说，我是你女人啊？”
听到这句话。
我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
刚才面对二十多根钢管，我都没这么紧张。
我把脸转向一边，伸手挠了挠头。
“没……没有啊。”
“你听错了。”
楠楠笑着凑近我。
“是嘛？”
“难道真是我听错啦？”
我咳嗽一声。
“就是你听错了。”
说完，我加快脚步，直接往家的方向走。
这种话题不能聊。
再聊下去，我宇城飞的一世英名就没了。
楠楠站在后面，捂着嘴偷笑。
“明明就有嘛，敢说不敢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