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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有嘛，敢说不敢认。”
楠楠站在后面，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我双手插在裤兜里，脚下越走越快。
刚才面对二十多根钢管，我眼皮都没眨一下。
现在被她一句话追着问，我竟然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这叫什么事？
早知道刚才就少装一句。
楠楠小跑两步，重新追到我旁边。
她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我。
“宇城飞。”
我目视前方。
“干嘛？”
楠楠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胳膊。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女人。”
我咳嗽了一声。
“当时情况特殊。”
楠楠挑了挑眉。
“哪里特殊？”
我一本正经地说：“洪力那帮孙子太嚣张，我随口吓唬他们一下。”
楠楠脚步停住了。
我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觉得身后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我回头看了一眼。
楠楠双手抱在胸前，正冷冷地盯着我。
那双眼睛里的火，已经快压不住了。
坏了。
说错话了。
我立刻走回去，脸上挤出一个笑。
“楠楠姐。”
楠楠把头转向旁边。
“不熟。”
“别这么叫我。”
我凑近一点。
“那叫啥？”
楠楠瞥了我一眼。
“随便。”
我想了想，试探着叫了一声。
“楠楠？”
她的耳朵瞬间红了。
但她依旧板着脸。
“干嘛？”
我笑了笑。
“没事。”
“就是觉得这么叫，挺顺口的。”
楠楠嘴角动了一下，明显想笑，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抬起脚，轻轻踢了我一下。
“臭人机。”
“以后再敢说话不算数，我弄死你。”
我连连点头。
“是是是。”
“楠楠姐说得都对。”
“还叫姐？”
我愣了一下。
楠楠已经背着双手，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丫头。
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我刚推开木门，就看到耗子站在院子中间。
我爸和王叔坐在旁边喝茶。
我妈则站在门口，不停地往外张望。
看到我回来，她快步迎了上来。
“飞子！”
“你上哪去了？”
“怎么衣服上还有血？”
她伸手就想掀我的衣服。
我往后退了半步。
“没事。”
“出去吃饭，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妈瞪着我。
“你当妈是傻子？”
“摔跤能摔出这么长的口子？”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楠楠走过来，十分自然地接过了话。
“阿姨，真没什么事。”
“刚才路上有人喝多了闹事，宇城飞帮忙拉架，不小心被划了一下。”
我妈半信半疑。
“真的？”
楠楠用力点头。
“真的。”
“我亲眼看见的。”
我在旁边听得一阵佩服。
这丫头撒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人才。
我妈还是不太放心，强行把我按在板凳上。
耗子立刻拿着药箱走过来。
“宇哥。”
“你把衣服掀起来，我帮你擦点药。”
我看着耗子紧张的样子，没有拒绝。
他蹲在我身后，小心地掀开衣服。
药水碰到伤口的时候，我后背传来一阵刺痛。
我连眉头都没皱。
耗子的手却抖了一下。
“宇哥，疼不疼？”
我打了个哈欠。
“就这点小伤，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耗子没说话。
他低着头，继续给我处理伤口。
就在他伸手的时候，我突然看见他手腕上有一片淤青。
那道淤青已经有些发黄，明显不是今天留下的。
我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耗子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往回缩。
“宇哥，怎么了？”
我盯着那片淤青。
“这是谁弄的？”
耗子立刻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不小心磕的。”
我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耗子不敢和我对视。
他的头越来越低。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我爸和王叔也没说话。
显然，他们早就知道。
我站起身。
“耗子。”
“跟我进屋。”
耗子咬着嘴唇，默默跟了进来。
我关上门，坐在床边。
耗子站在我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没有发火。
只是指了指旁边。
“坐。”
耗子坐了下来。
我盯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不跟我说？”
耗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眼圈慢慢红了。
“宇哥，你在北园已经够难了。”
“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听到这句话，我胸口像是被人捶了一拳。
我伸出手，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拉到我肩膀上。
“耗子。”
“你给我记住。”
“兄弟从来不是麻烦。”
“我要是混得连自己弟弟都护不住，那我在外面混出再大的名声，也是个笑话。”
耗子肩膀颤了一下。
他死死咬着牙，不肯让自己哭出声。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以后受了委屈，告诉我。”
“天塌下来，我先给你顶着。”
就在这时。
院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白浩的声音响了起来。
“宇哥！”
“邹阳抓住了！”
我和耗子同时抬起头。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白浩带着两个兄弟站在院门口。
邹阳被他们按在中间，脸肿得像个猪头，双腿还在不停打摆子。
白浩指着邹阳，冷冷地说：“宇哥，这孙子今晚带着两个人，想翻墙进王叔家。”
“兄弟们按照你的吩咐一直盯着，当场把他按住了。”
我半眯起眼睛。
“翻墙干嘛？”
白浩从邹阳口袋里掏出一块砖头。
“他说，想砸浩哥房间的窗户。”
耗子脸色白了。
我却笑了。
我慢慢走到邹阳面前。
邹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宇哥！”
“我错了！”
“我就是一时糊涂！”
我没有打他。
只是转头看向耗子。
“过来。”
耗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我身边。
我按住他的肩膀，让他直面邹阳。
“耗子。”
“今天这件事，你自己处理。”
耗子愣住了。
“宇哥，我……”
我打断他。
“我不是让你打人。”
“我是让你抬起头。”
“告诉他，你怕不怕他。”
耗子看着跪在地上的邹阳。
拳头慢慢攥紧。
邹阳赶紧磕头。
“浩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帮我跟宇哥求求情！”
耗子的呼吸越来越重。
过了好一会儿。
他终于抬起头。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我以前怕你。”
“但以后不会了。”
耗子伸手指着院门。
“滚。”
邹阳如蒙大赦，爬起来就往外跑。
我没有拦他。
有些东西，必须耗子自己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