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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手死死抓住白毛的衣领。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每走一步。
心脏就像是被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着。
闷得我透不过气。
在这片江湖里。
我宇城飞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我可以被人嘲笑。
我可以被人阴。
但我不能容忍有人动我的兄弟。
我半眯着眼睛，冷冷吐出一个字。
“走。”
手臂猛地一发力。
“啊！”
白毛发出一声惨叫。
我根本没有回头看他。
就像拖着一条死掉的野狗一样。
硬生生把他拽着往前走。
他的双腿在路面上疯狂摩擦。
很快，他身上的衬衫下摆就全被磨烂了。
路上拖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痕。
城南码头离这里有点远。
走过去，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
这半个多小时，就是我送给他的黄泉倒计时。
我要让他把这辈子所有的恐惧。
一秒一秒地全部尝遍。
白毛在地上像条泥鳅一样疯狂挣扎。
“宇哥！”
“宇哥我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我真没想弄死他，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
他的声音变得惊恐。
但我无动于衷。
既然走上了这条路。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兄弟的残忍。
我只是迈开腿，一步，两步。
元少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嬉皮笑脸。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黑和大牛这两个猛汉，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后。
两人捏着手里沾血的铁棍，一言不发。
像两尊煞神。
整条街道上，除了白毛杀猪般的哀嚎声。
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沉重的脚步声。
路过一家烧烤摊。
几桌光着膀子喝酒划拳的社会混混。
正喝得面红耳赤。
看到我们这伙人满身是血。
杀气腾腾地拖着个人走过来。
整个烧烤摊瞬间陷入了死寂。
有个喝多的小黄毛刚想站起来骂一句。
“有病啊！”
他旁边的大哥直接一把捂住他的嘴。
硬生生把他按到了桌子底下。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
谁都知道，现在这种状态下的人。
比发疯的恶狼还要可怕一万倍。
我宇城飞平时是喜欢打个盹。
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那是懒得计较。
但现在，这孙子不仅挑战我的底线。
还让我兄弟躺着进了医院生死未卜。
我要是还能忍，我就不配当他们的大哥。
白毛见我软硬不吃，直接开始歇斯底里地咆哮。
“宇哥！”
“你放了我！”
“我给你钱！”
“我有钱！”
“我老大也有钱！”
“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我都给！”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背后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停下了脚步。
松开一只手，摸进口袋。
掏出刚才买的那包大云。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咔哒！
烟被点燃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
我低下头半眯着眼睛。
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白毛。
“你背后的人？”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
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不用你教我做事。”
“你背后的人如果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
“至于你。”
我把浓烈的烟雾，吐在他满是血迹的脸上。
“黄泉路上别走太快，我很快让他下去陪你。”
说完，我猛地一抓领子。
继续往前拖。
路越来越偏僻。
海腥味越来越重。
前面就是城南码头了。
大晚上的城南码头没有多少人。
我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那片深水区。
那里立着一个废弃的临水木屋。
平时用来存放渔网，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木屋下面就是大海。
我径直走了过去。
元少走到我身边。
看了一眼下面波涛汹涌的海面。
“宇哥。”
“这里水很深，也很凉。”
“是个清醒脑子的好地方。”
我点了点头，走到木屋边缘，手腕一松。
扑通！
白毛像一摊烂泥一样摔在木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体疯狂发抖。
他看着四周漆黑的海面，听着下面哗啦啦的水声。
顿时破防了！
白毛猛地翻转过身体。
他疯了一样跪在木板上，冲着我疯狂磕头。
砰！
砰！
砰！
鲜血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染红了下面的木板。
“宇哥我不想游泳！”
“我真的不想游泳啊！”
“我是个旱鸭子，我碰水会抽筋的！”
“你放过我吧！”
“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知道是谁想整你，我全都告诉你！”
“你别把我扔下去啊！”
他整个人抖成了一个筛子。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夹着那根大云。
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微微弯下腰。
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白毛的肩膀。
我的动作很慢，力道很轻。
就像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老朋友。
他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像只待宰的兔子。
我看着他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嘴角挂着笑。
语气温和地说道。
“没事的。”
“忍忍就好了。”
“毕竟这大晚上的，游泳挺凉快的。”
听到这句话，白毛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我没有再废话，慢慢直起身子。
我吸了最后一口烟，随手把烟头弹进了海里。
我转过身，背对着大海。
随即，我随意地抬起右手。
在半空中轻轻招了一下手。
“元少，大黑，大牛。”
“动手。”
早就憋了一肚子怒气的三个人。二话不说就大步冲了上去。
大黑一把薅住了白毛的后颈。
大牛弯下腰。
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白毛的两条腿。
这两个莽汉力气极大。
白毛在他们手里就像个玩具一样。
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大牛咧开嘴冷笑了一声。
“好嘞宇哥，这活儿我熟！”
白毛凄厉地尖叫起来。
“不！”
“不要！”
“救命啊！”
他拼命蹬着腿，双手死死抓着旁边的木栏杆。
元少走过去。
毫不留情地一脚重重踹在白毛的手背上。
咔嚓一声。
白毛惨叫着松开了手。
元少摸着爆炸头，冷冷地啐了一口。
“你小子嘴这么臭，刚才不是挺能吠吗？”
“去海里好好刷刷牙吧。”
大黑和大牛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两人猛地一发力。
直接把白毛整个人抬到了半空中。
白毛彻底急眼了。
他知道求饶已经没有用了。
在被扔出去的前一秒，冲着我大声吼道！
“宇城飞！”
“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