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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夹着烟，半眯着眼睛。
孟亮靠在椅子上，看着我半天没吭声。
他性子急，根本憋不住话，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宇哥，你倒是说啊，大耳那废物到底怎么样了？”
张北辰和赵一帆也都转过头看着我。
我没急着回答。
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白雾。
“等大黑和大牛回来就知道啦。”
我语气平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孟亮急了。
他身子往前一凑，直接扯动了肚子上的伤口。
他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死死盯着我。
“好啦好啦，宇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讲讲嘛。”
我扯了扯嘴角，没理他。
这小子，伤成这样还不忘凑热闹。
赵一帆推了推眼镜，把空饭盒收进垃圾桶。
他动作斯文，跟我们这群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脑子绝对是咱们里面最好使的。
赵一帆声音冷静。
“大耳怎么处理的，我大概能猜到。”
“这小子触了宇哥的底线，在北园绝对混不下去了。”
元少躺在里屋的床上。
他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到赵一帆的话。
他右手举着一次性筷子，在屋里大声嚷嚷。
“废话！”
“宇哥能轻饶他？”
“要是我，非把他的肥肉割下来熬油！”
我偏过头，撇了里屋一眼。
“你闭嘴。”
“手都成猪蹄了，还有力气喊。”
元少嘿嘿干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赵一帆走过来，坐在茶几旁。
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宇哥，今晚大耳来闹事，摆明了是张顺东指使的。”
“张顺东想借大耳的手，探咱们的底。”
“咱们今天晚上虽然打赢了，但也暴露了实力。”
张北辰靠在墙角。
他怀里抱着一根钢管，声音冷冷的。
“来一个打一个。”
赵一帆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
“白阎罗那边手底下人多。”
“张顺东是红棍，这次吃了瘪，肯定会找场子。”
“咱们今天把大耳弄得这么惨，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我听着赵一帆的分析。
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在这个圈子里混。
哪天不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怕？
怕就别出来混。
我半眯着眼睛看着一帆。
我淡淡地问了一句。
“一帆，你觉得白阎罗会亲自下场吗？”
赵一帆思索了一下。
“暂时不会。”
“白阎罗现在还在跟其他几个老家伙争地盘。”
“咱们在他眼里，顶多算个扎手的刺猬。”
“他会让张顺东继续跟咱们耗。”
“耗到咱们精疲力尽，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我笑了笑。
一帆确实聪明。
想的跟我一模一样。
我站起身。
把烟头扔进一次性纸杯里。
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他想耗，我就陪他耗。”
我双手插进口袋，目光扫过屋子里的兄弟。
“在北园这块地方。”
“谁想踩着咱们兄弟的肩膀上位，我就先打断他的腿。”
“管他是红棍还是什么阎罗。”
“惹了我，一样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的声音不大。
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狠辣。
张北辰默默点了点头。
孟亮咧开苍白的嘴唇笑了。
“就是！”
“有宇哥在，咱们怕个卵！”
“大不了就是一条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元少在里屋听见，立刻接话。
“亮子，你那是烂命。”
“老子还没娶少妇呢，可舍不得死！”
屋子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气氛轻松了不少。
今晚在网吧那场硬仗带来的压抑。
总算是散去了一些。
有这帮兄弟在，刀山火海我都敢闯。
孟亮笑完了，摸了摸缠着纱布的肚子。
他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宇哥，你别打岔。”
“大耳到底怎么了？”
“我刚才可是看到大黑把刀拿过去了。”
孟亮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不会真把他……”
我看了孟亮一眼。
“你觉得我那么蠢？”
“为了大耳那种杂碎，背上人命？”
赵一帆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宇哥肯定没要他的命。”
“大耳这种人，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孟亮挠了挠头，彻底懵了。
“那到底是怎么废的？”
我看着孟亮那急切的模样。
扯起嘴角笑了笑。
“那当然是……”
就在这时。
“滴！滴！滴！”
我口袋里的小灵通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屋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张北辰猛地睁开眼睛。
孟亮也收起了笑脸。
大半夜的。
这个时候来电话，绝不是什么小事。
我抽出手。
把小灵通拿了出来。
看都没看屏幕，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我把手机贴在耳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喂！谁啊！”
电话那头，一道女声传了过来。
声音很大，透着一股泼辣和焦急。
“咋啦？”
“连自己女朋友都不认识啦？”
是李楠楠。
听到她的声音，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
我眉头皱了一下，直接怼了回去。
“滚啊！我没有女朋友！”
虽然嘴上骂着。
但我嘴角却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
这丫头。
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什么电话。
孟亮在旁边听到是个女人的声音。
立刻挤眉弄眼地冲我乐。
元少在里屋也跟着起哄。
“宇哥，嫂子查岗啦！”
我瞪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闭嘴。
电话那头。
李楠楠根本没理会我的玩笑。
她的语气反而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着质问。
“宇城飞，你别给我扯犊子！”
“你是不是瞒着我干坏事了？”
我半眯着眼睛。
今晚的事，我特意没让大黑通知她。
她脾气太火爆，来了只会跟着添乱。
我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
“没有啊！咋啦？”
李楠楠在电话里冷笑了一声。
声音陡然拔高。
“咋了？”
“你说咋了！”
“大黑和大牛出事了！”
“宇城飞你真是够可以的！”
“瞒着我把人废了！”
这句话一出，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嘴角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猛地站直了身体。
手死死捏着小灵通，指关节都在发白。
大黑和大牛去处理大耳了。
我明明交代过，把人拖走扔进海里游个泳，不要留尾巴。
凭他们两个的身手，怎么会出事？
我满脸着急。
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急躁。
连忙问道。
“大黑大牛他们怎么了？”
电话那头。
李楠楠喘了一口粗气，语气里全是焦急和慌乱。
“他们两个，被抓进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