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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局子了？”
我猛地站直身子。
“不行，我得去找他！”
我没法不急！
大黑大牛是我的兄弟！
今晚刚在老张网吧血拼完。
又去把大耳给废了。
好不容易在北园打下的底子！绝不能就这么毁了！
“你先别急。”
李楠楠在电话里喘着粗气。
声音听起来又气又急。
“我也正在往那边赶，咱们去派出所门口集合。”
“好，你别轻举妄动。”
我直接按了挂断键，把小灵通揣回口袋。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孟亮急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宇哥，怎么回事？”
“大黑和大牛被按了？”
“这他妈哪门子事！”
元少怒骂道：
“草泥马的。”
“大黑这光头平时办事挺机灵的啊，怎么就栽了？”
“宇哥，我也去！”
“老子去把他们抢出来！”
我冷下脸，目光凌厉地扫过他们两个。
“去干什么？”
“去劫局子？”
“组团送人头还是进去凑一桌麻将？”
孟亮憋红了脸，梗着脖子。
“可是宇哥，那可是大黑和大牛啊！”
“咱们不能不管啊！”
“可是个屁！老子说不管了吗？”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看你们几个现在的鬼样子。”
“伤的伤，残的残。”
“去添乱吗？”
我转头看向站在墙角的张北辰。
他一直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得冰冷。
“北辰，跟我走一趟！”
张北辰二话不说。
拿起放在沙发上的黑夹克就往身上套。
交代完，我跟张北辰大步走出门。
深夜的北园，冷风嗖嗖地刮。
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过了五六分钟。
终于有一辆出租车慢悠悠地靠了过来。
我拉开车门，直接钻进副驾驶。
张北辰一言不发地坐在后排。
“师傅，去开元路。”
我声音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司机是个戴眼镜的大叔。转头看了我们一眼。
当他看到后座张北辰头上的纱布时。
咽了一口唾沫，脚底下一踩油门出发了。
车里放着老掉牙的流行歌。
我半眯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表面上我还在打盹，但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大黑大牛拖着个废人去海边。
按理说不会走大路。
如果碰上张顺东的人截胡。
大黑绝对会打电话给我求援。
唯一的解释，就是倒霉催的碰上了夜巡的雷子。
好在楠楠有门道，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不然等天亮了，事情定了性，那就真麻烦了。
“师傅，麻烦开快点。赶时间。”
我语气沉稳地催了一句。
师傅没敢多嘴，油门踩得更深了。
没过多久，车子在开元路派出所对面的马路边停下。
我掏出一张五十的票子扔在仪表盘上。
连找零都没要，直接推门下车。
张北辰紧紧跟在我身后。
局子外，楠楠已经在那等着了。
我和张北辰快步穿过马路，朝着她走了过去。
我刚想出声。
“楠……”
话还没喊出口，李楠楠就一把揪住我的耳朵。
下手又快又准，没有丝毫犹豫。
“哎哟！”
我冷不丁被揪个正着。
身体不由自主地歪了一下。
“宇城飞，你真是能耐了呀！”
李楠楠咬牙切齿。
手上的劲道一点都没松，反而越揪越紧。
“这么大的事，不先通知我一声！”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疼疼疼，楠楠姐，快放手！快放手！”
我弯着腰，双手护着耳朵，连声求饶。
“放手？你想得美！”
李楠楠冷哼一声，气呼呼地叫骂。
“你让人去把大耳给废了，自己心里爽了，怎么不想想后果？”
“大黑大牛这两个不长脑子的，拖着个人在街上走。”
“正好撞见局子里出来吃夜宵的巡逻队！”
“当场就被按地上了！”
我心里一沉。
吃夜宵的巡逻队？
大耳这孙子还真是命不该绝。
“我知道错了楠楠姐。”
“你先松手，咱们有事进去说。”
“这大门口人来人往的，我好歹也是个当大哥的，留点面子行不行。”
我陪着笑脸哄她。
李楠楠白了我一眼，又用力拧了半圈。
这才恨恨地松开了手。
我揉着发红的耳朵，扯起嘴角干笑。
“面子值几个钱？”
“待会进去给我机灵点，别乱说话。”
李楠楠整理了一下皮衣的衣领。
她深吸了一口气，往派出所大门走去。
我和张北辰赶紧跟在后面。
派出所大厅里灯火通明。
值班台后坐着两个年轻民警在看卷宗。
我们一走进去，立刻引来了几道打量的目光。
但李楠楠丝毫不虚。
她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就在这时，大厅侧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开了。
一个穿着制服、身材魁梧的中年警察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个不锈钢保温杯。
那名警察一抬头，目光穿过大厅。
正好落在了李楠楠身上。
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拿着保温杯指了指她。
“楠楠，你怎么来了？来这找我喝茶？”
那名警察走了过来。
语气里透着几分长辈的包容。
李楠楠瞬间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脸。
快步走上前去。
声音也变得又甜又软。
“哎呀，凯哥，是不是手下的小弟不懂事嘛。”
“被抓进来了，我这不是赶紧过来看看，怕他们给您添麻烦嘛。”
凯哥停下脚步。
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浓茶，把盖子拧上。
他抬起手，有些头疼地一拍脑门。
“行行行，就知道你过来准没好事。”
凯哥看着李楠楠，半是数落半是调侃。
“我就说今晚这眼皮怎么一直跳，准是你这丫头要来惹祸。”
“说吧，这次又是哪几个不长眼的混小子被逮了？”
“叫啥名字？”
李楠楠眨了眨眼睛。
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一个叫大白，一个叫大牛。”
听到这个名字，我半眯着的眼皮猛地一跳。
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大白？神他妈大白！
那光头小子浑身上下黑得跟煤炭似的。
大半夜扔进胡同里都找不着人影。
哪点跟白沾边了？
这丫头气糊涂了，连自家兄弟的外号都叫错。
我实在没忍住。
往前跨出一步，半眯着眼睛插嘴。
“什么大白呀？明明是大黑好不好？”
李楠楠猛地转过头，狠狠剜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闭嘴。
但她临场反应极快。
马上转过头对着凯哥，若无其事地改口。
“好好好，大黑大黑。”
“凯哥，就是大黑和大牛，他们俩现在在您这儿吧？”
凯哥听到我们俩这番对话，忍不住被气笑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李楠楠，直接投向了我。
此时那名警察也注意到了我跟张北辰。
凯哥上下打量着我。
随后带着调侃地开口。
“楠楠，这位帅哥，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