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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现在，我的嗓子就像被堵住了一样。
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楠楠看着我这副呆愣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双手，直接挽住我的胳膊。
这丫头。
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一副要哭的样子。
现在又开心了。
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用力地蹭了两下。
“好啦好啦。”
“宇城飞。别发呆了。”
“陪我逛街去！”
我语气平淡。
“去哪。”
楠楠想都没想。
“去市中心！”
“我要吃好吃的东西！”
“我要你陪我！”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伸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我拉开后排的车门。
让她先坐进去。
然后自己跟着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
我坐在后排。
楠楠紧紧挨着我。
她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车窗外，北园的夜景飞速倒退。
七夕的夜晚。
街上到处都是人。
没过多久。
出租车在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停下。
我付了钱。
推开车门下车。
楠楠立刻凑过来。
像个黏人的小猫一样挽住我的手。
步行街上人山人海。
全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
我跟在楠楠旁边。
显得格格不入。
我身上穿着那件常穿的黑夹克。
夹克上还有几道昨天打架时弄破的口子。
虽然洗过了，但还能看出痕迹。
我短发有些凌乱。
额角还贴着一小块创可贴。
眼神半眯。
一副永远睡不醒的样子。
加上我这人不怎么爱笑。
身上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周围路过的人。
看到我这副模样。
再看看挽着我的楠楠。
男人们的眼里全都是嫉妒。
女人们的眼里则是害怕。
有些不知死活的混子。
看到楠楠长得漂亮。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
我连头都没回。
只是随意地扫了他们一眼。
我的眼神瞬间变冷。
那些小年轻接触到我的目光。
吓得猛地一哆嗦。
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开。
在这条道上混久了。
身上那股子戾气是藏不住的。
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事。
毕竟，今天是来陪她的。
楠楠突然兴奋地摇了摇我的胳膊。
“哇！宇城飞你看那个！”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前面有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车。
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
楠楠松开我的手。
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了过去。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
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楠楠指着一串最大最红的草莓糖葫芦。
“老板，要这个！草莓的！”
老板笑着取下来递给她。
我走上前。
从口袋里摸出零钱递给老板。
楠楠咬了一口。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脸上满是幸福。
“真甜！”
她转过头看着我。
把手里咬了一口的糖葫芦递到我嘴边。
“你尝尝。”
我看着那颗沾着她口水的草莓。
皱了皱眉。
我这人不爱吃甜食。
但在她期待的目光下。
我还是张开嘴。
咬了一小口。
确实挺甜。
甜得有点发腻。
我嚼了两下。
咽了下去。
“还行。”
楠楠也不介意我的冷淡。
她收回手，继续津津有味地吃着。
我们俩就这样顺着步行街往前走。
楠楠就像个小馋猫。
看到什么都好奇。
什么都想买。
“宇城飞，我想吃那个烤鱿鱼！”
“买。”
“宇城飞，那个棉花糖好大！”
“买。”
“宇城飞，我想喝那个奶茶！”
“买。”
我一路跟在她后面，复责付钱。
平时在兄弟们面前。
我是说一不二的宇哥。
现在，我特么成了提款机。
不过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
我觉得那四千八百八十八省下来的钱。
花在这上面也值了。
大概逛了一个多小时。
楠楠手里已经拿满了各种小吃。
我也顺理成章地成了一个工具人。
左手拎着两杯奶茶。
右手提着一袋烤串。
连我平时最爱插在口袋里的双手。
现在都没了位置。
楠楠揉了揉肚子。
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吃不下了吃不下了。”
她把剩下的一半烤鱿鱼直接塞到我手里。
“宇城飞，交给你解决啦。”
我看了看手里的签子。
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几口把鱿鱼吃完。
找了个垃圾桶把竹签扔掉。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白利。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刚要点火。
楠楠直接伸手。
一把将我嘴里的烟抽了出去。
“不许抽！”
“今天陪我，不准抽烟。”
她把烟折断。
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半眯着眼睛看着她。
这要是换了别人。
我早一脚踹过去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了。
但在楠楠面前。
我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我只能扯了扯嘴角。
把打火机重新放回口袋。
“行。听你的。”
楠楠满意地拍了拍手。
重新挽住我的胳膊。
我们拐进了一家大型商场。
商场里冷气很足。
楠楠拉着我直奔二楼的女装区。
她开始了一件接一件的试衣服。
我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半眯着眼睛。
看着她像蝴蝶一样在试衣间进进出出。
每一次出来。
她都会在我面前转个圈。
“这件好看吗？”
“还行。”
“那这件呢？”
“可以。”
“你敷衍我！”
楠楠气鼓鼓地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
看着她那张生气的脸。
我实话实说。
“你穿什么都好看。”
这是真的。
楠楠身材火辣。
不管穿什么衣服都能撑得起来。
听到这句话。
她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娇羞的红晕。
“算你会说话。”
她拿着那几件衣服去结账。
我站起身。
准备去掏钱。
楠楠却一把按住我的手。
“我自己付。”
她白了我一眼。
“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钱啊。”
“我就是想让你陪着我。”
我看着她拿出卡递给收银员。
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这丫头。
有时候大大咧咧。
有时候又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知道她老爸是副市长李正阳。
她不缺钱。
但她愿意放下身段。
跟着我这样一个随时可能横尸街头的混子。
我宇城飞何德何能。
买完衣服。
我们又去抓了娃娃。
我这种平时拿钢管砸人的手。
居然用来操作那小小的摇杆。
抓了十几次。
一个都没抓上来。
楠楠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宇城飞，你也有不行的时候啊！”
我撇了撇嘴。
“这破机器有问题。”
如果不是商场人太多。
我真想一拳把这破机子砸了。
直接把里面的娃娃拿出来给她。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商场要关门了。
我们拎着大包小包从商场里出来。
冷风迎面吹来。
我把手里的袋子全换到一只手上。
腾出另一只手。
顺势搂住了她的肩膀。
把她往我怀里带了带。
楠楠很自然地靠在我的胸口。
我低声问了一句。
“累了吗？”
楠楠小声回答。
“一点点。”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把东西全塞进后备箱。
折腾了一晚上。
她也有些疲惫了。
但眼睛里的光依然很亮。
我语气平淡。
但带着几分关切。
“回去早点休息。”
楠楠点了点头。
她把手背在身后。
身体微微前倾。
她看着我。
突然凑过来。
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犹如蜻蜓点水。
一触即分。
楠楠往后退了一步。
她朝我挥了挥手，看着我声音清脆。
带着满满的开心和依恋。
“宝宝我今天过得很开心哦！”
“爱你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