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愣住了。
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五百块钱。
宝宝嘴一个 mua
对坐在这节车厢里的有些体面人来说。
可能就是一件大衣或者一顿酒局的钱。
但对大叔这种在工地上搬砖和泥。
卖干苦力的人来说。
那是他好几天甚至小半个月。
起早贪黑拿命换来的血汗钱。
大叔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那是屈辱的眼泪。
一个四五十岁的大老爷们。
家里可能有老婆孩子等着他带钱回去过年。
现在却在这拥挤不堪的绿皮火车上。
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逼得当众落泪。
然而,周围的人看到大叔掉眼泪。
不但没有半点同情和安慰。
反而嘲笑得更大声了。
“哎哟喂,大家快看,这老流氓居然还哭上了!”
坐在旁边的那个胖子撇了撇嘴。
眼神里全是厌恶和嫌弃。
“装什么可怜啊?”
“这年头坏人变老了,说的就是这种人!”
“你要是刚才不摸她不就行了!”
胖子身后的一个中年妇女也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啊,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现在哭有什么用?自作自受罢!”
“人家黄花大闺女的名声都被你给毁了。”
“让你赔五百块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换做脾气爆的,早就报警抓你了!”
周围的指责声、嘲笑声、谩骂声。
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硬生生地把大叔压得直不起腰。
在这个压抑狭小的空间里。
人们不需要知道真相。
他们只需要一个可以用来宣泄情绪的靶子。
大叔这种毫无背景看着就好欺负的老实人。
无疑是最好的靶子。
大叔抬起那双满是泥垢的手。
用军大衣破损的袖口。
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他叹了一口气。
那声音透着令人绝望的无力感。
大叔妥协了。
他认命了。
在这个出门在外靠自己硬抗的社会。
没钱没权。
连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遇到这种胡搅蛮缠的破事。
除了花钱消灾。
他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真要被这帮人扭送到局子里去?
大叔准备掏钱了。
他把手伸进一直死死抱在怀里的那个蛇皮袋。
那里面装着他全部的家当。
大叔的手在袋子最底下摸索了半天。
终于摸出了一个用红塑料布层层包裹着的四方块。
一层。
两层。
三层。
大叔用颤抖的手。
把外面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解开。
里面是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包。
打开布包。
全是一张张揉得皱巴巴的纸币。
有十块的。
有二十的。
连五十的都少见。
最大的一张是一张百元大钞。
全是他平时省吃俭用。
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
一分一毫攒下来的血汗钱。
看到大叔拿出这包钱。
对面的那个女人眼睛瞬间都亮了。
女人双手抱胸。
下巴扬得高高的。
眼神紧紧盯着大叔手里那把厚厚的零钞。
那个女人眼底满是喜悦。
她以为算计成功了。
女人心里估计已经乐开了花。
她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连刚才假装哭出来的红眼眶都懒得伪装了。
她不耐烦地伸出手。
手指在小桌板上敲得当当响。
开始开口催促起来。
“磨蹭什么呢!”
“快点把钱拿过来!”
“不然我马上喊乘警了!”
大叔用沾满泥垢的手指。
把那些皱巴巴的纸币一张张抚平。
他数得很慢。
每拿出一张钱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十块。
二十。
五十。
当他终于把那些零钞凑够了五百块。
双手捧着。
准备把钱递过去给那个女人的时候。
我靠在座位上。
半眯着眼睛。
冷眼看着这一切。
我宇城飞平时最烦多管闲事。
出来混。
在这个江湖里摸爬滚打。
哪天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我见过的黑暗和龌龊。
比这车厢里的二手烟还要多。
但今天。
这帮恶心的杂碎。
偏偏在我面前演这出烂戏。
还把一个老实巴交只想着回家过年的大叔逼得当众掉眼泪。
我这人。
心冷。
手黑。
做事绝不留情。
但我宇城飞也有底线。
我的底线就是。
最特么看不惯别人毫无底线地欺负老实人。
回想当年。
我那傻弟弟王浩被几个街头混混欺负。
我提着铁棍。
眼睛都没眨一下。
直接敲断了那几个孙子的腿。
今天。
我也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帮人渣。
拿走这笔干干净净的血汗钱。
我最终看不下去了。
一直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猛地抽了出来。
大叔的手刚伸到半空。
我身体前倾,直接伸出手。
一把死死按住了大叔那双粗糙的手腕。
我手上的力道很大。
大叔根本挣脱不开。
大叔愣住了。
他转过头。
满眼惊恐地看着我不知所措。
周围那些正在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
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有人突然横插一脚。
我没有看大叔。
而是缓缓抬起头。
我半眯着眼睛。
目光犹如实质般冰冷。
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化着浓妆的女人。
我扯起嘴角。
冷笑出声。
“这钱,不能给。”
我声音不大。
但在刚才还闹哄哄的车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语气平淡。
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和狠戾。
女人看到我突然按住大叔的手。
挡了她的财路。
脸上的得意瞬间僵硬了。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小桌板上。
瞪圆了眼睛。
指着我的鼻子直接开骂。
“你算哪根葱啊!”
“这老流氓占了我的便宜,赔钱天经地义!”
“你在这多管什么闲事!”
“信不信我连你一起送进局子里!”
我靠回椅背。
双手再次随意地插进口袋。
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眼神冷冷地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自导自演的跳梁小丑。
“摸你?”
我语气里充满了极致的嘲弄。
“就你身上那股子廉价的香水味。”
“隔着三条街都能把狗给熏死。”
“大叔从北园站上车到现在。”
“他连挪都没有挪过一下屁股。”
“他宁愿缩在那个不到半尺宽的角落里。”
“连水都不敢喝。”
“也不愿意碰到你那条腿的一根汗毛。”
我字字句句没有半点废话。
直接撕破她的伪装。
“你说他摸你。”
“证据呢?”
我半眯着眼睛盯着她。
女人被我那冰冷的眼神盯得浑身一哆嗦。
她眼神闪躲了一下。
但很快又理直气壮地梗起脖子。
“我本人就是证据!”
“我亲身经历的难道还会有假吗!”
“大家刚才都听见了。”
“他自己都心虚不敢反驳!”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胖子又凑了过来。
他扶了扶眼镜。
指着我大声叫嚷。
“我说你这个小年轻。”
“做人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这明明是这个老不修的错!”
“你这叫助纣为虐!”
“太不像话了!”
我偏过头。
冷冷地瞥了那个胖子一眼。
那一瞬间。
我的眼神猛地变得无比凌厉。
带着在北园拼杀出来的血腥气。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再特么多废话半句。”
“我今天先把你这满嘴的牙给敲碎了。”
“让你全咽进肚子里。”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身上那股真实的戾气。
根本不是这帮普通人能承受得住的。
胖子被我这一眼看得脸色煞白。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咽了口干沫。
嘴唇动了动。
硬是没敢再放出半个响屁。
车厢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刚才那些叫嚣的看客现在全闭上了嘴。
我转回头。
继续看着对面那个女人。
顺势拆穿她。
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行了,别演了。”
“仙人跳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在我面前玩,未免也太低级了点吧?”
女人听到仙人跳三个字。
脸色瞬间大变。
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目光如刀般盯着她的眼睛。
“你刚才站起来大叫。”
“第一反应不是报警。”
“也不是找乘务员。”
“而是转过头。”
“看向了过道那边的那两个人。”
我抬起手。
直接指了指过道右侧的那两个男人。
那个穿着皮夹克的光头。
还有那个一直把手插在裤兜里的瘦高个。
“你们三个,压根就是一伙的。”
“专门在这趟绿皮火车上。”
“盯着这些带着全部家当回老家的人下手。”
“看准了他们胆小怕事不敢声张的心理。”
“先是女的倒贴上去诬陷。”
“制造混乱。”
“然后利用周围这些没脑子的蠢货推波助澜。”
“最后名正言顺地敲诈勒索。”
“想要五百块钱?”
“你也配拿这干净的血汗钱?”
我这几句干脆利落的话一出来。
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周围的看客被我这一巴掌抽醒了。
他们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光头和瘦高个面露凶光。
怎么看都不像善茬。
人群开始爆发出不可思议的窃窃私语。
“我的天!居然是个诈骗团伙!”
“仙人跳啊!真是太不要脸了!”
“专门骗老实人的钱!”
那个女人的脸色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声音都在发抖。
“你……”
“你胡说八道!”
我懒得再看她。
转头对着旁边呆滞的大叔交代了一句。
“大叔,把钱收好。”
“这钱,今天谁也拿不走。”
大叔眼含热泪。
双手颤抖着拼命把那包钱塞回怀里。
就在这时。
过道那边传来了粗暴的推搡声。
人群被蛮横地撞开。
那个穿着皮夹克的光头。
和那个插着裤兜的瘦高个。
满脸戾气地朝着我这边大步走过来。
光头脖子上的青色刺青显得格外狰狞。
瘦高个插在口袋里的手。
明显紧紧握着一根短钢管的轮廓。
周围的乘客见状吓得惊呼出声。
纷纷往后退开生怕惹火烧身。
那两个同伙走了过来。
光头走到我的座位旁。
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我。
他脸上的横肉一抖。
眼神极其凶狠。
恶狠狠地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我劝你小子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否则下场会很惨!”
如何让宇城飞感到疑惑?
晚安宝宝 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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