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扛着抢来的钢管,半眯着眼睛。
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出来混这么久。
什么三教九流的货色没见过。
这种靠讹诈血汗钱过日子的杂碎。
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还想拉拢我入伙?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光头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被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
他眼底的畏惧被愤怒淹没。
光头死死咬着牙。
他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用手指着我,扯着嗓子怒吼出声。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今天你惹错人了!”
“我老大可是大金刚!”
“惹到我们,有你好果子吃!”
大金刚?
听到这个名号,我心里直接嗤笑了一声。
什么乱七八糟的破名字。
这年头出来混的。都喜欢给自己起这种咋咋呼呼的称号吗?
还大金刚。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动物园跑出来的猴子呢!
不过,周围的乘客听到大金刚这三个字。
人群中立刻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几个常年坐这趟车的老乘客,脸色直接变了。
过道那边有人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完了完了,这年轻人惹祸了。”
“大金刚?那可是东关镇的土皇帝啊!”
“这小伙子今天惨了,大金刚绝对不会放过他。”
“是啊,为了个不认识的老头。”
“惹上这种地头蛇,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太不划算了。”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这时候。
那个被我一巴掌抽飞的女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
指着我,眼神极其恶毒地尖叫起来。
“听见没有!大金刚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现在要是怕了,就乖乖跪下来给我们磕三个响头!”
“然后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当医药费!”
“不然等火车一到站,我让我大哥直接带人把你堵在站台上。”
“让你插翅难飞,直接挑了你的手筋脚筋!”
“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废人!”
那个瘫在地上的瘦高个也缓过一口气来。
他捂着被我打脱臼的下巴,疼得直抽冷气。
他含糊不清地跟着附和。
“惹了大金刚大哥……”
“你今天死定了,谁也救不了你……”
这三个人。
听到大金刚的名字,立刻抓到了救命稻草。
瞬间又觉得行了。
尤其是那个光头。
刚才还被我打得跪在地上求饶。
现在搬出他老大的名号,腰板又重新挺直了。
坐在旁边的大叔听到这些话,吓得浑身哆嗦。
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
死死拽住我羽绒服的衣角。
大叔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小伙子……”
“你快走吧……”
“趁着火车还没到下一站,你赶紧往前面的车厢跑!”
“最好找个厕所躲起来,千万别出来!”
“这大金刚我以前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听人说过。”
“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霸啊!”
“听说有人得罪了他,被他手下打断了腿。”
“现在还在大街上要饭呢!”
“你还这么年轻,长得也精神,大好前途在后面。”
“千万不能因为我这个糟老头子把命搭进去。”
“这五百块钱我给他们就是了,权当是破财消灾。”
“你千万千万别再管这闲事了,听叔一句劝!”
看着大叔那副淳朴又绝望的样子。
我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老实人就该被这帮杂碎骑在头上欺负?
这算什么狗屁规矩。
我反手轻轻拍了拍大叔的手背。
没有说话。
用动作示意他安心。
然后我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盒白利群。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拿打火机点燃。
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白雾。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我管你什么大金刚,还是哥莫拉!”
“来一个,我打一个!”
这句话一出来。
整个车厢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我看。
哥莫拉?
那是电视里打奥特曼的怪兽。
我平时在老张网吧陪大黑、元少他们打游戏。
偶尔听他们在旁边瞎扯淡。
什么奥特曼打小怪兽的梗,我随口就拿出来用了。
就这种地痞流氓。
在我宇城飞面前,连个怪兽都算不上。
光头愣住了。
女人也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搬出了大金刚这座靠山。
我非但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反而还出言嘲讽。
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草!”
光头彻底怒了。
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做人不要太狂!”
“而且你有那个实力狂吗?”
“我大哥手底下有一百多号人!”
“你没人脉!你狂个鸡毛!”
光头唾沫星子乱飞,企图用人数和势力来压倒我。
一百多号人?
听到这句话。
我在心里狂笑起来。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一百多号人就觉得能在这片天底下横着走了?
你怕是不知道北园市的水有多深!
现在的北园市。
黑道上真正能说得上话的势力,只有那两家。
黑阎罗、还有我跟的白阎罗。
那才是真正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随便拎出来一个堂主。手底下都有几百号敢下死手的兄弟。
我在城南那块地盘刚立足的时候。
起初没人看好我,都以为我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小子。
但我硬是带着张北辰、赵一帆这几个兄弟。
活生生打出了一条路。
哪次火拼,不是几百号人提着铁棍在街头硬碰硬?
前几天。
张顺东派大耳带人来找茬。
大耳手下几十号不要命的专业打手。
被我带着孟亮他们直接废了个干净。
连大耳那个自以为是的红棍。
都被我敲断了腿,扔进冰水里泡了半宿。
那条腿直接粉碎性骨折,连夜滚出了北园。
张顺东那种极其狠辣的角色。
吃了这么大个暗亏,都不敢轻易动我。
他只能躲在暗处咬牙切齿。
你一个小小的东关镇土皇帝。
手底下养着一百多个不入流的地痞流氓。
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你跟我比实力?比人脉?
我宇城飞这辈子。
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跟我比背景。
我在心里疯狂嘲讽这个白痴。
脸上却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我半眯着眼睛,冷眼看着他搁那里跳脚。
我把嘴里的烟头拿下来,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随后,我把一直扛在肩膀上的短钢管拿了下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
松开手。
哐当!
沉重的钢管砸在车厢的铁皮地板上。
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
这声音不大,却吓得光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双手插回羽绒服的口袋里。
往前迈了一步,直接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比这个光头要高出半个头。
我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他眼睛里重新浮现出的恐惧和慌乱。
我扯起嘴角,那一抹冷笑逐渐放大。
“没人脉?”
“狂个鸡毛?”
我轻声重复着他刚才的话。
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嘲弄。
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光头的眼睛。
用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问我为什么那么狂?”
“好!”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光头那张已经发白的脸。
眼神变得阴冷。
“我大哥是白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