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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揽着耗子的肩膀。
手上的力道很重，让他感觉到踏实。
耗子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声音很小地应了一声。
“好的宇哥。”
我没再多废话。
直接搂着他，大步走出了房间。
王叔还在院子里看报纸。
看到我带着耗子出来。他推了推眼镜，笑着点了点头。
我打了个招呼。
“王叔，我带耗子去镇上溜达溜达，晚点回来。”
王叔摆摆手。
“去吧，你们兄弟俩好好聚聚。”
出了院门，外面的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耗子走在我旁边。
双手插在灰毛衣的口袋里。
这小子，总是这副受气包的样子。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白利群。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点上，深吸了一口。
我吐出一团白雾，随意地问了一句。
“耗子，这半年你在镇上，没少受委屈吧？”
耗子身体一僵。
他赶紧摇头。
“没有，宇哥。”
“我每天就是看看书，没惹事。”
我扯了扯嘴角。
这傻小子，被人欺负了还死扛着。
在东关镇这个地方，你不惹事。事情也会主动来惹你。
邹阳那孙子的名字，已经在我的必杀名单上了。
我没继续逼问。
“走。”
“带你吃点好的。”
镇上的主街没多长。
大冬天的，摆摊的也不多。
前面有个卖羊肉汤的棚子。
热气腾腾的，闻着挺香。
我带着耗子钻进棚子。
找了张没人的油腻桌子坐下。
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老板，两碗羊肉汤，多加肉。”
“再来四个烧饼。”
老板应声。
“好嘞！”
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端上来了。
耗子明显是饿了，也是真馋了。
但他还在我面前装斯文。
拿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吃。
我拿起一个烧饼，直接扔到他碗里。
“吃。”
“别给老子装。”
“吃不完今天别回家。”
耗子这才放开胆子，大口吃了起来。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
我心里有些发酸。
我宇城飞在北园吃香的喝辣的。
手底下兄弟几十号。
我唯一的弟弟，却在东关镇被人欺负！
我半眯着眼睛。
靠在塑料椅背上，慢慢喝着汤。
就在这时，棚子外面走过去几个人。
我眼角余光随便扫了一下。
眼神瞬间定住了。
这不洪力嘛！
洪力带着两个小弟。
正叼着烟，顺着街道往前晃悠。
他们没往棚子里看，直接走了过去。
我眼睛微微眯紧。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我正愁怎么把邹阳那孙子揪出来。
这就碰到个百事通。
洪力在镇上混了这么久。
对这些混子的动向绝对一清二楚。
我把碗里的汤一口喝完。
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十的票子。拍在桌上。
我叫了他一声。
“耗子。”
耗子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羊肉，含糊不清地问。
“怎么了宇哥？”
我摸了摸他的头。
“你先吃着。”
“吃完直接回家。”
“我突然想起来，还得去前面那条街买点东西带回去给我家老头子。”
耗子没多想，点了点头。
“好的宇哥，你去吧，我吃完就回去。”
我转身走出棚子。
把衣领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
冷风吹在脸上，我脑子格外清醒。
洪力没看到耗子，这很好。
我不想让耗子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有些阴暗血腥的事情，我一个人扛就行了。
我顺着街道往前走。
远远地跟着洪力那几个人。
拐过一个街角。
前面是个没人的死胡同。
洪力他们正停在那边抽烟。
几个人还在嘻嘻哈哈地吹牛逼。
我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这几年在北园摸爬滚打。我早就习惯了收敛气息。
像个幽灵一样。
走到洪力身后。
他还在跟小弟吹嘘。
“你们是不知道，城南那边的场子多有油水。”
“要不是老子得罪了……”
洪力正说着。
我伸出右手。
毫不客气地，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啪！”
声音很清脆。
洪力浑身猛地一哆嗦。
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在道上混，最怕被人从背后突然袭击。
洪力暴躁地大骂一声，猛地转过头。
“草！”
“谁他妈拍老子！”
手里已经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身旁那两个小弟也立马反应过来。一脸凶相地围了上来。
我双手重新插回羽绒服口袋里。
半眯着眼睛。
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
洪力转过头。
眼神里本来满是凶狠和戾气。
当他看清我的脸时。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那举在半空的拳头，硬生生地停住了。
脸上的表情像见鬼了一样。
从愤怒，到震惊，再到深深的敬畏。
转换得那叫一个精彩。
洪力咽了一口干沫。
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宇……宇哥？”
他旁边那两个小弟不认识我。
还在那里叫嚣。
“力哥，这小子谁啊？”
“这么狂？”
“干他！”
洪力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那个小弟的脑袋上。
“闭嘴！”
“草你妈的！”
“不想活了！”
那小弟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脑袋懵了。
洪力赶紧转过身，腰板直接弯了下去。
双手搓着，态度恭敬得像个见到了主子的奴才。
洪力满脸堆笑，额头上都快冒汗了。
“宇哥，您什么时候回东关镇的？”
“怎么也不跟兄弟们打个招呼。”“我好给您接风洗尘啊。”
他刚才还在吹牛逼。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我宇城飞现在的势力。
白阎罗手底下的红棍。
手底下跟着几百号敢下死手的疯子。
我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把他在东关镇碾死一百回。
我扯了扯嘴角，眼神依然冰冷。
“接风洗尘就算了。”
“洪力，你最近在镇上挺滋润啊。”
洪力赶紧赔笑。
“哪里哪里，混口饭吃，瞎混。”
我没心情跟他废话。
直接切入正题。
我语气平淡，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问你个人。”
洪力拍着胸脯保证。
“宇哥您说，镇上的事，我洪力知道的绝对不敢瞒着。”
我吐出这两个字。
“邹阳。”
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杀气。
听到这个名字。
洪力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问一个毛头小子。
洪力脑子转得很快。
他偷偷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说。
“邹阳？”
“那小子啊……”
“宇哥，这小子是不是哪里得罪您了？”
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别问那么多废话。”
“他在哪，平时跟谁混。”
“说清楚。”
洪力被我这一眼看得浑身发毛。
直接全交代了。
“宇哥，邹阳那小子现在在镇上挺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