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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切齿地瞪了我一眼。
又怨毒地看了一眼王杰他们。
“你们有种！就在这等死吧！”
她冲那四个男的吼了一嗓子。
“还不快起来！跟我回去找六哥！”
那几个男的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互相搀扶着。
灰溜溜地推开玻璃门跑了。
绿毛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里全是不甘。
但看到张浩川捏起拳头。
吓得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一走。
整个饭馆里的气氛变得诡异极了。
刚才还在吃饭喝酒的人。
此刻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纷纷站起身往外溜。
连饭钱都没人顾得上给。
生怕一会儿马六带人来。
把他们给牵连进去。
老板躲在厨房门后。
脸色惨白。
想出来又不敢出来。
老板：靠！胆子真是肥嘟嘟的！饭钱都没给！
我转过头。
从桌上的筷子筒里抽出一双筷子。
把筷子掰开，互相搓了搓木刺。
“都愣着干什么？”
我语气平淡。
夹了一块刚端上来的红烧肉。
放进嘴里嚼了两口。
“吃！继续吃！”
王杰他们三个对视了一眼。
显然还有点紧绷。
毕竟刚打完架，对方去叫大哥了。
这种时候还能安安稳稳坐下吃饭的。
估计他们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见。
白浩倒是习以为常。
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直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二锅头。
“宇哥让你们吃就吃。”
“天塌下来宇哥顶着。”
“赶紧的，吃饱了才好干架！”
白浩这句话算是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
这三个小子也是心大的主。
刚才那一架打出了热血。
现在也不装了。
纷纷坐下来，抓起筷子狼吞虎咽。
“这肉味道不错，你们尝尝。”
我半眯着眼睛。
指了指桌上的菜。
张浩川一边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宇哥。”
“那个叫马六的，在东关很牛逼吗？”
“一会要不要我去外面守着，别让他们给阴了？”
我扯了扯嘴角。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用。”
我语气慵懒。
“东关这巴掌大的地方，牛逼的我都认识。”
“不认识的，就算不上牛逼。”
邓枃枢眼睛一亮。
凑过来竖起大拇指。
“宇哥霸气。”
“不过一会要是他们人多，咱们就五个人。”
这小子脑子确实转得快。
懂得借势。
但我只是摇了摇头。
“出来混，不是比谁人多，是比谁更不要命。”
我摸出一根白利群，点上。
吐出一口白雾。
“刚才你们三个表现不错。”
“王杰脑子灵活，知道找空当。”
“浩川敢拼，是个硬骨头。”
“邓枃枢，你那几下阴招挺实用，对付杂碎不用讲规矩。”
听到我的夸奖。
三个小子脸上都露出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出来混的小年轻。
最渴望的就是得到老大的认可。
“不过。”
我话锋一转，眼神微微变冷。
他们三个立刻停下筷子。
屏住呼吸看着我。
“打架不能光靠狠。”
我正说着。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听上去至少有十几号人。
紧接着。
一个壮硕的男人带头走了进来。
这男人身高至少一米八五。
剃着个大光头。
他手里提着一根钢管。
这人不用问。
肯定就是马六了。
马六身后，呼啦啦涌进来十四五个小混混。
个个手里都拎着家伙。
铁棍、棒球棍，气势汹汹。
刚才那个精神小妹和绿毛也跟在后面。
“六哥！就是他们！”
精神小妹指着我们这桌。
声音尖锐得刺耳。
“就是那个抽烟的王八蛋，折了我的手！”
马六眯起眼睛。
冷冷地扫过我们这桌。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我身上。
我依然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没起身，没动弹。
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
嘴里咬着半根烟。
半眯着眼睛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出无聊的戏。
马六看我这副随意的样子，愣住了。
他在东关镇横行霸道惯了。
走到哪别人不是点头哈腰。
今天碰上个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
心里那股火一下就冒出来了。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毕竟能在道上混出名堂的，也不是纯傻子。
他提着钢管往前走了两步。
拉过一把椅子。
金刀大马地坐下。
开始讲他那套道理。
“兄弟，面生啊。”
马六盯着我。
声音粗犷，带着一股子江湖大哥的拿捏。
“过江龙？”
“在哪条道上发财？”
“连我马六的妹妹都敢打。”“你不打算给我个交代？”
讲规矩？讲道理？
我心里冷笑。
这世道，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我宇城飞做事。
从来不需要给任何人交代。
我吐出一口烟圈。
连正眼都没看他。
“给你交代？”
我语气极其平淡。
透着一股轻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找我要交代？”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马六身后的十几个小弟全愣住了。
估计没人敢在马六面前这么狂。
绿毛指着我大骂出声。
“cnm的！”
“敢这么跟六哥说话！”
“弄死他！”
马六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既然我不认他那套道理。
他的凶性也就憋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
一脚踹翻面前的椅子。
“给脸不要脸！”
马六怒吼一声，钢管猛地指向我。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出了事老子兜着！”
话音刚落。
那十几个人嗷嗷叫着。
举起手里的家伙就朝我们扑了过来。
“干！”
白浩早憋不住了。
大喝一声。
直接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根空酒瓶。
“上！”
张浩川像头狂暴的公牛。
捏着拳头第一个迎了上去。
王杰和邓枃枢也毫不示弱。
顺手抄起椅子和盘子，直接砸进了人群。
战斗瞬间爆发。
简单，粗暴。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我依旧稳稳地坐在位子上没动。
旁边就是激烈的打斗。
我不急不缓地吸了一口烟。
弹了弹烟灰。
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局势。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子举着铁棍砸向张浩川。
张浩川不退反进。
硬生生用胳膊挡了一下铁棍。
闷哼一声。
他反手一记重拳。
狠狠砸在左边那人的下巴上。
咔嚓！
那人下巴脱臼。
直接翻着白眼倒下。
接着张浩川一脚将右边的人踹飞出去两米远。
撞翻了两张桌子。
几乎是两拳一个，生猛得一塌糊涂。
王杰极其灵活，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手里抓着两个碎玻璃瓶。
专挑别人的手腕和膝盖下手。
白浩更是狠辣。
他跟着我打过不少硬仗。
身上带着股亡命徒的狠劲。
手里的酒瓶砸碎了一个人的脑袋后。
直接夺过对方的钢管。
钢管把在他手里舞得生风。
转眼间就放倒了三四个人。
但这帮人也不是吃素的。
特别是别人的手里全带着长武器。
他们毕竟人多。
十几个打四个。
而且这帮杂碎看我们这边下手黑。
也被激起了凶性。
拼了命地往前压。
渐渐形成了包围圈。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后面压阵的马六动了。
他看出白浩是这几个人的主心骨。
只要废了白浩，这帮人就散了。
马六大吼一声。手里的粗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
兜头盖脸地朝白浩砸了下去。
白浩反应极快。
举起手里的钢管格挡。
马六的力气大得出奇。
加上钢管的重量，这一下势大力沉。
白浩手里的钢管。
直接被砸得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只觉得虎口一麻。
双手一阵剧痛。
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往后退了三四步。
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浩哥！”
张浩川见状，红着眼就要扑过去帮忙。
马六冷笑出声。
一脚踹翻挡路的椅子。
提着钢管大步朝白浩逼近。
“能打是吧？”
“今天老子废了你！”
这马六，战力确实牛逼。
看到这一幕。
我慢慢把嘴里的烟头拿下来。
扔在地上。
用脚底板轻轻碾灭。
“浩子，退回来。”
“让我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