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打!给我砸!”
“老子要让白毛付出代价!”
我根本没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手里提着那根甩棍,直接下达了命令。
大黑和大牛听到我发话。
他们俩一左一右。
直接咆哮着撞进了人堆里。
大牛沙包大的拳头抡起来。
一拳直接砸飞一个打手。
大黑更生猛。
他像个野人一样。
一把揪住前面那个打手的衣领。
仗着力气大。
居然把那人当成了武器。
在半空中狠狠抡了一个半圆。
周围两三个人直接被砸得人仰马翻。
大黑一边抡一边破口大骂。
“叫你们欺负宇哥!”
“叫你们敢动亮子!”
场面瞬间变成了一边倒。
孟亮还很不老实。
这小子刚从重症监护室里捡回一条命。
头上缠着几圈厚纱布,连气都喘不匀。
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甩棍。
梗着脖子就想往前面挤。
我一步走过去,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子。
直接把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我冷冷地喝了一句。
“给老子在后面待着!”
孟亮急得直跳脚。
“宇哥!”
“我没事,我能打!”
我半眯着眼睛,眼神冰冷地剜了他一眼。
“你能打个屁!”
“看看你肚子上。”
“刚才喊那一嗓子伤口都崩开了!”
“血都渗出来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
“一帆!”
“看住他!”
“他今天要是敢往前走一步,我连你一块揍!”
赵一帆推了推眼镜。
赶紧上来死死拉住孟亮的胳膊。
硬是把他拖到了安全的地方。
孟亮这种不要命的护短。
让我心里暖得发烫。
但我绝不可能拿他的命去冒险。
与此同时。
楠楠带来的人也全面压上了。
这二十几个穿着黑夹克的壮汉。显然不是外面那些只会咋呼的小混混。
他们不讲废话,手里的家伙专挑打手的膝盖。
手腕这些要害打。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红猪引以为傲的那五六十个手下。已经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哀嚎。
满地都是碎裂的玻璃碴。
跑?
包厢唯一的门被楠楠的人死死堵住。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就是毫无悬念的单方面殴打。
不过,混战之中。
包厢中央只剩下三个人还在死死硬撑。
张顺东,红猪,还有白毛。
我不得不承认。
这三个老油条,能坐稳白阎罗手底下前三位红棍的位子。
确实不是吹出来的。
手底下的功夫真够硬。
此刻他们三个人背靠着背。
形成了一个三角防御阵型。
张顺东从地上捡起了一根铁棍。眼神凶狠的盯着我们!
只要有兄弟冲上去,他直接一棍子狠狠扫过去。
大牛刚才冲得太猛。
小臂上硬生生挨了他一下。
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红猪那身两百多斤的肥肉。
这个时候居然成了减震护甲。
他双手各拿一根短棍。
像个灵活的胖熊。
把冲上去的几个兄弟逼得无法近身。
白毛虽然瘸了一条腿。但他满肚子的坏水。
这孙子躲在张顺东和红猪的身后。
手里拿着半截带钉子的椅子腿。
专挑兄弟们的下三路阴。
一时之间,七八个兄弟围着他们三个。
居然还真没能立刻把他们拿下。
我退出了战圈。
靠在大圆桌旁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通不要命的死磕。
几乎耗干了我的体力。
身上的划伤火辣辣地疼。
元少捂着还在流血的胳膊。
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身边。
那头张扬的爆炸头。现在沾满了灰尘。
像个乱糟糟的鸟窝。
他咧着嘴吸溜着冷气。但眼神依旧亮得吓人。
张北辰也走了过来,默默站在我旁边。
他额头上的血已经结了痂。
我伸手摸进裤兜。
想摸根烟。
结果摸了个空。
那件夹克早被我撕成条扔地上了。
楠楠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看着我身上那一道道伤痕。
漂亮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眼底满是心疼。
但她什么埋怨的话都没说。
只是摸出一盒好烟。
她抽出一根,直接塞进我的嘴里。
防风打火机的火苗亮起。
她亲手给我点上。
我深吸了一口。
楠楠又抽出两根。
分别塞给元少和张北辰,给他们也点上。
我们三个大老爷们。
就这么靠在桌子边,抽着烟。
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打。
包厢中央。
红猪一边挥舞着短棍防守。
一边喘着粗气破口大骂。
“宇城飞!”
“你个孙子!”
“仗着人多算什么本事?”
“有种过来跟你猪哥单挑!”
张顺东一棍子扫开前面的人。
也跟着叫嚣。
脸上的刀疤狰狞扭曲。
“宇城飞!”
“你今天弄不死我们!”
“明天白爷就让你们这群小瘪三全去填海!”
躲在最后的白毛更是嚣张。
他一边拿椅子腿瞎捅。
一边扯着嗓子喊。
“东哥!”
“猪哥!”
“顶住!”
“这帮没毛的雏鸡就是一群软蛋!”
“只要我们不倒,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我半眯着眼睛。
冷冷地看着这三个还在大放厥词的家伙。
单挑?
我兄弟孟亮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的时候。
你们怎么不说单挑?
刚才你们五六十号人。把我们三个人围在这墙角。
扬言要打断我们的手脚扔出去的时候。
怎么没人站出来说单挑?
这些所谓的江湖老前辈。
赢了就跟你讲弱肉强食!输了就跟你讲江湖道义!
无赖!
简直是烂透了的无赖!
对付这种无赖。
我宇城飞可从来不惯着。
我夹着烟的手放下来,转过头。
我看了元少一眼。
元少也正转过头看着我。
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
我又转头看了一眼张北辰。
张北辰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连头都没点,握着钢管的手却紧了紧。
就在这一秒。
我们三个人相视一笑。
不用多说半个字。
瞬间秒懂!
什么狗屁红棍规矩。
老子今天就是要按着你们的头打!
我抬手拿下嘴里的烟,屈指一弹。
带着火星的烟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准确地落在一个躺在地上的打手头上。
烫得他又是一声惨叫。
我弯下腰。
从一片狼藉的地上。
顺手捡起一根一米多长的实心铁棍。
这玩意分量极沉,握在手里带着冰冷的质感。
元少嘿嘿一笑。
左手捂着伤口,右手抄起了一根粗钢管。
张北辰一言不发,微微压低了身形。
我们三个人。
没有从正面冲进去凑热闹。
而是趁着兄弟们在前面大声叫骂围攻的空隙。
像三道完全没有声音的鬼影一样。
贴着包厢的边缘。
悄无声息地绕了半个圈。
直接绕到了张顺东他们三个人的视觉盲区。
正面的攻势很猛。
大黑大牛他们。吸引了对面百分之百的注意力。
张顺东的铁棍正防着大黑的拳头。
红猪满头大汗地盯着左边的动静。
而那个骂得最欢的白毛。
正瘸着腿缩在两人的缝隙里。
探头探脑地准备放阴招。
这就是防守最大的空档!
我看着白毛的大腿。
眼底的狠厉彻底爆发。
我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双手死死握住那根实心铁棍,高高举起。
带着我胸口积压了一晚上的怒火。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狠狠地一棍敲了过去!
铁棍结结实实地砸在白毛的大腿上。
就在我动手的同时。
元少手里的钢管也到了。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直接抽在了红猪肥胖的膝盖弯上。
红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杀猪叫。
两百多斤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
重重跪碎在满地的玻璃碴子上。
同一秒。
张北辰的钢管像毒蛇吐信一样。
精准无比地敲在了张顺东紧握铁棍的右手上。
张顺东闷哼一声。
手里的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击。
仅仅一次三人的同步闷棍。
刚才还号称铁三角、固若金汤的三大红棍。
瞬间土崩瓦解!
白毛挨的那一下最重。
他连哼都没哼全。
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扑倒。
过了一会。
他艰难地翻过身,满脸是血地抬起头。
他用极其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我。
白毛彻底破防了。
他歇斯底里地大吼着,连声音都变了调。
“草!”
“宇城飞!”
“你他妈玩不起!”
“堂堂一个红棍!”
“你居然带着人搞偷袭!”
我半眯着眼睛。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白毛。
看着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的红猪。
还有捂着手的张顺东。
我嘿嘿笑着。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偷袭?”
“我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我弯下腰,手里的铁棍。
轻轻拍了拍白毛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
“受着呗!”
“弟弟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