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后方的死胡同。
入口宽,越往里越窄。
两边全是三米多高的红砖墙。
常年没人走,这里积雪极厚。
一脚踩下去能直接没过小腿。
此时的胡同里。
孟亮和元少带着五六个兄弟。
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头“逃”。
他们演得极其逼真。
故意放慢了脚步,装出体力不支。
连滚带爬,显得狼狈不堪。
刘向荣和赵鹏带着那五十多号人。
在后方十几米的地方紧追不舍。
五十个人的脚步声杂乱无章。
“别跑!”
“宇城飞呢!特么的当缩头乌龟了!”
“有种停下来跟爷爷单挑啊!”
后方不断传来污言秽语的挑衅。
孟亮跑在最前面,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握紧了手里的钢管。
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cnm的。”
“这群孙子骂得太难听了。”
“一会看老子不敲碎他们满嘴的狗牙!”
元少嚼着口香糖,喘着气拉了孟亮一把。
“你特么忍着点!”
“还没到死角。”
“按宇哥计划走,别回头!”
很快,一行人一直追到了死胡同的最尽头。
前方无路可走。
一面五米高的水泥墙彻底挡住了去路。
两边的废弃平房也高不可攀。
孟亮和元少转过身。
靠在水泥墙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装作无路可逃的绝望模样。
五十多号人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把本就狭窄的巷尾堵得水泄不通。
十几把手电筒的光柱乱晃。
照亮了孟亮他们沾满雪的脸。
赵鹏从人群中嚣张地挤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根铁棍。
指着孟亮和元少的鼻子,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
开始了他的嘲讽。
“跑啊!”
“亮哥!元少!你们继续跑啊!”
赵鹏狂妄地大笑出声。
“昨天不是挺威风吗?”
“怎么今天像野狗一样被我们撵着钻胡同?”
赵鹏往前逼近了一步。
尽显他身为四大红棍的傲气与张狂。
“宇城飞呢?”
“平时不是总摆出一副大哥的派头吗?”
“怎么大难临头,丢下你们自己跑了?”
刘向荣这时候也走了上来。
手里那根铁棍重重地敲在地上的冻雪上。
他眼神凶煞,死死盯着孟亮。
“今天我不跟你们废话。”
“既然宇城飞当了乌龟。”
“那你们这两条腿,今晚就得留在这。”
“动手!先废了他们!”
周围的小弟们纷纷发出残忍的哄笑。
举起手里的铁管准备一拥而上。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正前方时。
死胡同上方。
那面空无一物的五米高墙上。
突然传来一声极冷的嗤笑。
“谁告诉你,我们是在跑?”
声音不大,却在狭窄的胡同里异常清晰。
所有混子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张北辰宛如一头下山的黑豹。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直接从高墙上猛跃而下。
他带着下坠的千钧之势。
落地顺势一个利落的翻滚卸力。
在他起身的同一瞬间。
手里的甩棍带着凌厉的破风声。
砸在了最靠近墙边的两名混子的膝盖骨上。
咔嚓!
咔嚓!
两声骨折声响起。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张北辰一言不发。
他压低身形,宛如杀神。
直接反手杀入敌方密集的阵型中。
几乎同一时间。
墙头上的强子咬着牙。
搬起两块硕大的废弃红砖。
照着人堆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砸了下去。
砰!
砰!
直接砸翻了三名混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
敌方阵型瞬间大乱。
谁也没想到死角头顶上会突然杀出伏兵。
五十个人挤在狭窄的胡同里,进退维谷。
“特么的!”
“有埋伏!”
刘向荣这老江湖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气急败坏地挥舞着铁棍。
想要转身指挥外围的小弟回防包夹。
“别慌!给我堵住口子!”
就在他刚转过身的瞬间。
巷子入口的黑暗处。
突然亮起了一阵刺眼的强光。
两台摩托车的远光灯瞬间开启。
雪白的强光直直地照向巷子深处。
强光刺得所有混子瞬间闭上了眼睛。
本能地抬手遮挡。
眼前白茫茫一片,彻底陷入了视觉盲区。
我裹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
双手插在口袋里。
嘴里叼着半根没抽完的红塔山。
从刺眼的强光中,慢步走来。
我的脚步很轻。
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但我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口上。
走到强光边缘。
我停下脚步。
拿下嘴里的半截烟头。
随手丢进旁边的积雪里。
发出细微的呲呲声。
我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眼神凌厉如狼,再无半点平日的慵懒。
“好话,我已经跟你们讲完。”
“莫要逼我动手,你们偏不听。”
我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面对这五十多号人。
我抬起右手。
轻轻往下压了压。
冷漠地下达了关门打狗的绝杀指令。
“打。”
指令落下的瞬间。
大批手持家伙的自家兄弟。
从胡同两侧的平房房顶。
翻身杀出。
彻底封死了巷口所有的退路。
刘向荣和赵鹏的脸。
在强光下变得惨白如纸。
今天这局,他们进得来,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