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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小灵通慢慢揣回兜里，没有说话。
就这么半眯着眼睛，看着门口那个鼻环男。
他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现在已经全没了。
因为他身后那十几个小弟，已经有人开始溜了。
那个染着红头发的小子，脸色惨白。
他连地上掉的铁管都不敢捡，死死贴着墙根。
一步一步，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挪。
有一就有二，混这条道的混子最会看风向。
眨眼间的功夫。
鼻环男带进来的那十几个人，跑了一大半。
就剩下四五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
现在也是双腿发软。
想跑又不敢跑，僵在原地直哆嗦。
鼻环男彻底傻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握着铁管的手，抖得肉眼可见。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我双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
依然站在原地没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我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在这个圈子里，我不相信有这么多巧合。
中午在门口刚被北辰踹飞。
晚上就带着人来堵我的门。
这孙子背后到底有没有人？
会不会是白阎罗那只老狐狸。
故意找个愣头青来试试我的底线？
或者是北七的侯圣硕。
被我套了麻袋咽不下这口气。
花钱雇了这么个替死鬼来恶心我？
我盯着鼻环男的眼睛。
仔细看着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慌乱。
迷茫。
不知所措。
还有一种踢到钢板后的绝望。
看了一会儿，我扯了扯嘴角。
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我特么真是想太多了。
这孙子眼睛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没有任何城府，没有任何心机。
他背后没人指使，他就是一个纯纯的傻逼。
一个刚出来混。
连这条街上谁是大小王都没搞清楚。
就想踩着别人的肩膀扬名立万的白痴。
这种货色，在道上活不过三天。
既然没人指使，那就好办了。
老子今天就在这儿，教教你怎么做人。
这时候，元少吐掉了嘴里的口香糖。
他手里拎着铁棍，走到我旁边。
一脸嘲讽地看着门外。
“哎哟卧槽。”
“这就尿了？”
“刚才不还嚷嚷着要砸咱们的窝吗？”
“你那十几个弟兄呢？”
“怎么都属兔子的，跑得这么快？”
鼻环男被元少这么一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咬着牙，想硬撑面子。
“你……你们别得意！”
“宇城飞是吧？”
“我……我今天认栽了！”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这就走！”
他说完，转身就想往楼梯口溜。
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来我的地盘上闹完事。
动嘴皮子认个栽就想全身而退？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我没有拦他。
我甚至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因为不用我拦。
轰隆隆。
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往上冲。
整个走廊的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鼻环男刚转过身，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楼梯口的方向。
很快，走廊那一头的黑暗中。
涌出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影。
人太多了，根本数不清有多少。
带头的，是身高一米九。
壮得像头黑熊的大黑。
大黑今天穿了件黑背心。
两条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
他手里拎着一根加长版的铁棍。
满脸横肉拧在一起，眼神凶狠得能吃人。
“操！”
“谁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
“敢在宇哥的门口撒野！”
大黑那一嗓子吼出来。
震得整个走廊嗡嗡作响。
他身后那三十多号兄弟。
齐刷刷地往前压了一步。
鼻环男看着面前这堵黑压压的人墙。
看着那一双双透着狠厉的眼睛。
他彻底崩溃了。
他手里的那根细铁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
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那几个没跑掉的小弟，也跟着跪了下去。
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一脚踹在鼻环男的胸口上。
砰的一声。
鼻环男被踹得往后仰倒。
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胸口疯狂咳嗽。
大黑根本不解气。
走过去，一把揪住鼻环男的衣领。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妈的！”
“问你话呢！”
“刚才不是挺狂吗！”
“不是要打北辰吗！”
“动一下我看看！”
大黑举起手里的铁棍。
眼看着就要往鼻环男的脑袋上砸。
这一棍子下去。
这小子今天少说也得是个重度脑震荡。
“大黑。”
我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很平淡。
但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黑高举的铁棍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转过头，凶悍的脸上立刻换上了恭敬。
“宇哥。”
我慢慢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孟亮、元少、赵一帆、张北辰，还有刘兆温。
紧紧跟在我身后。
走廊里那三十多号兄弟。
看到我出来，立刻自发地往两边退开。
硬生生在拥挤的走廊里。
给我让出了一条宽敞的路。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
慢慢走到大黑面前。
我看着被大黑揪着衣领的鼻环男。
鼻环男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
“宇哥……”
“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就是个屁，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哪还有半点刚才堵门时那不可一世的影子。
我看着他。
半眯着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
在这个江湖里，同情心是最廉价的垃圾。
今天是我站在这里，是我兄弟比他多。
如果是另外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的人被他堵在屋里。
他会放过别人吗？
他不会。
他只会变本加厉地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底。
“放手。”
我对着大黑说了一句。
大黑立刻松开手。
鼻环男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我慢慢弯下腰。
从地上捡起他刚才掉落的那根铁管。
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有点轻，但凑合能用。
我拿着铁管，看着瘫在地上的鼻环男。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我刚才在屋里问过你。”
“带人来打我兄弟。”
“你也是够胆。”
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拉家常。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我这种状态，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这代表着，我已经完全动了杀心。
不管不顾的那种。
“好话我已经跟你讲完。”
“我让你带着人滚。”
“是你自己不要这脸面的。”
鼻环男听到这里。
吓得疯狂磕头，脑袋砸在地上砰砰作响。
“宇哥！我错了！”
“我真错了！”
“求您别动手……”
我根本没理会他的求饶。
动手之前，我从不废话。
我抬起右腿，猛地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肩膀上。
把他踹得仰面躺倒在地。
紧接着。
我没有任何犹豫。
双手握紧那根铁管，对着他的小腿。
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啊！”
鼻环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双手死死抱住小腿，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疼得连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走廊里的几十号兄弟，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说话。
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他们知道我的规矩。
我护短，这是出了名的。
谁敢动我的兄弟。
我特么就敢要他的命。
我扔掉手里那根铁管。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慢直起腰。
重新把手插进口袋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极度冷漠。
他那几个小弟，更是吓得把头死死磕在地上。
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看着他那张脸，慢慢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
“我今天要是让你走了。”
“我宇城飞的面子往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