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嘴一个……
大黑走上前来。
手里还拎着那根加长版的铁棍。
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鼻环男。
“宇哥,这小子太吵了。”
“要不要我把他的嘴缝上?”
大黑的声音瓮声瓮气的,透着一股子莽劲。
我摇了摇头。
没有看大黑,只是盯着鼻环男。
“让他叫。”
“叫得越惨越好。”
“让走廊里那些看热闹的,都竖起耳朵好好听听。”
“看看以后谁还敢来这地方惹事。”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死寂的走廊里,传得清清楚楚。
躲在楼梯拐角处看戏的那几个小混混。
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滚带爬地顺着楼梯跑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杀鸡儆猴。
我转过头,看向鼻环男带进来的那几个小弟。
他们刚才吓得跪在地上。
现在更是一个个把头死死磕在水泥地上。
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根本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宇哥饶命……”
“我们真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
“都是他硬拉着我们来的……”
有个染着黄毛的小子,吓得裤裆都湿了。
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这帮不知死活的蠢货。
连跟谁混都没搞清楚,就敢跑来充大头蒜。
就算没人指使,也是死不足惜。
“大黑。”
我淡淡地叫了一声。
“在!”大黑立刻挺直了腰板。
“把这几个杂碎,连同地上那个废物。”
“顺着走廊尽头的窗户扔出去。”
我顿了顿,语气依然平淡。
“这里是二楼,摔不死。”
“但也别让他们走着出去。”
“好嘞!”大黑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兄弟们招了招手。
“兄弟们,干活了!”
三十多号人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像拎小鸡一样,把那几个小弟从地上拽了起来。
鼻环男还在哀嚎。
大黑直接走过去,一脚踹在他的嘴上。
硬生生把他的惨叫踹回了肚子里。
满嘴的血沫子顺着下巴往下流。
大黑揪着鼻环男的头发。
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往走廊尽头走。
地上拖出了一条刺眼的血印子。
几个小弟吓得连连求饶,但根本没人理他们。
扑通。
扑通。
几声闷响从窗外传来。
伴随着几声变调的惨叫。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没有去窗边看。
因为我不关心这些垃圾的死活。
大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小跑着回到我面前。
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宇哥,全扔下去了。”
“下面是雪地,死不了人。”
“但估计要在医院躺个十天半个月的。”
我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的血迹和那摊尿迹。
“叫人把地拖干净。”
“别脏了我们407的门口。”
“闻着恶心。”
“以后在这院子里,遇到不长眼的,直接打回去。”
“出了事,我宇城飞担着。”
走廊里的兄弟们齐刷刷地应了一声。
声势震天。
我没有再理会外面的事。
转过身。
看着站在宿舍门口的兄弟们。
孟亮手里还拎着那根粗壮的钢管。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火气还没完全消下去。
“宇哥!”
“这种货色,刚才就该让我来!”
“脏了您的手!”
“我非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不可!”
孟亮梗着脖子,一脸的不痛快。
元少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孟亮的后脑勺上。
嘴里嚼着口香糖,笑骂道。
“你特么少说两句能死啊?”
“宇哥刚才不是拦着你了吗?”
“你要是真上了,以你这猪脑子。”
“非把人当场打死不可。”
“咱们刚回来,弄出人命不好收场。”
元少虽然平时爱开玩笑,但看事情比孟亮通透得多。
张北辰默默地把手里的黑色甩棍收了起来。
咔哒一声脆响。
他又走回水房,拿起了那块没洗完的抹布。
继续低头擦拭脸盆架。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这小子永远是这么一副处变不惊的死样子。
赵一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看着地上的血迹被大黑的人拿拖把拖干净。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的冷笑。
“宇哥这招敲山震虎,用得好。”
“这下整个院子里。”
“没人敢再来触咱们的霉头了。”
我扯了扯嘴角。
没有接话。
只是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
“进屋。”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带头走进了407宿舍。
兄弟们鱼贯而入。
大黑在外面把走廊拖得干干净净。
然后恭敬地帮我们关上了宿舍的门。
咔哒。
木门关上的那一刻。
走廊里的肃杀和冰冷被彻底隔绝在外。
屋子里亮着昏黄的白炽灯。
充满了烟味、泡面味。
还有那股属于我们兄弟之间的熟悉味道。
孟亮把钢管往床底下一扔。
大大咧咧地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
“妈的,刚才真是不痛快。”
“好不容易有个送上门的,就这么扔下去了。”
“我还想用雪球塞他一嘴呢。”
元少从桌上摸起那副皱巴巴的扑克牌。
一边熟练地洗牌,一边冲着孟亮挑眉。
“你还有心思想那个煞笔?”
“你脸上的纸条刚扯掉。”
“信不信老子接着让你输得脱裤子?”
孟亮一听这话,火脾气又上来了。
猛地一拍桌子。
“卧槽!”
“来就来!”
“老子刚才手气不好,这次非赢光你的烟不可!”
两个人又开始围着桌子吵吵嚷嚷。
刘兆温赶紧搬个凳子凑过去,满脸堆笑。
手里还拿着一包没拆封的花生米。
“两位哥哥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下来。
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没有了那些勾心斗角和算计。
这就是我的兄弟。
打架的时候能把命交给我,挡在我的面前。
没事的时候能跟我抢一根烟抽,没大没小。
赵一帆拿起暖水瓶。
往我的那个搪瓷茶缸里,倒满了热水。
茉莉花的香味在空气中散开。
他端着茶缸,走到我床铺前,轻轻放下。
“宇哥,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我点了点头,冲他摆摆手让他自己去玩。
我走到靠窗的下铺。
一屁股坐了下来。
脱掉脚上的皮靴,踢到床底。
连羽绒服都没脱,直接靠在了叠好的被子上。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红塔山。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嗒。
打火机的火苗亮起,照亮了我平静的脸。
我深吸了一口。
看着屋子里这帮吵吵闹闹的兄弟。
心里感觉无比的踏实。
这种踏实,是任何地位和地盘都换不来的。
我宇城飞混这条道。
不为别的。
只为了护住这几个真心待我的兄弟。
只为了不被人随便踩在脚底。
只为了有朝一日,能杀回金家井,为父亲报仇。
我转过头。
透过结着冰霜的窗玻璃。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夜风吹得窗户呜呜作响。
外面还在下着小雪。
不知道耗子那傻小子在外面怎么样了。
有没有按时吃饭。
有没有又被人欺负。
不过有我之前打下的底子,应该没人敢动他。
就算有。
只要他一句话。
我宇城飞哪怕带着这帮兄弟把这天掀了。
也会替他讨回公道。
我吐出最后一口烟雾。
把烟头在易拉罐里重重碾灭。
听着孟亮因为输了牌发出的哀嚎声。
我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慢慢闭上了眼睛。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不用想白阎罗的那些算计。
不用想侯圣硕的那些阴谋。
至少在这个晚上。
在这个属于我们兄弟的407宿舍里。
只有属于我们年少轻狂的岁月。
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听着兄弟们的吵闹声。
慢慢地睡了过去。
祝你们周末玩得快乐
最近还有人问我,为什么不用砍刀,我只能说过不了审。
晚安啦 mua
明晚给你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