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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睡过头了…… 对不起
第二天早上。
我是在一阵扑克牌的摔打声中醒来的。
孟亮和元少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家伙，大清早就开始扎金花。
我揉了揉眼睛，靠在枕头上。
摸出枕头底下的红塔山，抽出一根点燃。
深吸了一口，青烟在宿舍里飘散。
昨晚的立威，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赵一帆端着脸盆从水房走进来。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脸色一如既往的斯文平静。
“宇哥，醒了。”
“今天院子里安静得很。”
“那帮人看到咱们407的人，隔着十米就绕道走。”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这帮墙头草，你退一步，们能骑到你头上拉屎。
你给他们上点颜色，他们立刻把你当祖宗供着。
欺软怕硬，这就是这个圈子的尿性。
我把烟头摁灭在易拉罐里。
起身穿上那件黑色的羽绒服，双手插进口袋里。
看了一眼窗外。
天阴沉沉的，但没下雪。
我踢了一脚孟亮的椅子。
“别玩了。”
“去网吧街。”
孟亮一听，立刻把手里的烂牌往桌子上一扔。
“卧槽，太好了！”
“老子在这待得骨头都痒了！”
“走走走，去打CS！”
元少翻了个白眼，嚼着口香糖。
“你特么就是借机逃牌。”
“你那把分明就是副烂牌。”
张北辰没有废话，默默收起刚洗好的毛巾。
大黑在楼下已经集结了几个兄弟。
不过我们没叫太多人，就这么散漫地走着去。
一帮人浩浩荡荡走出大门。
沿途遇到的人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惹了咱们这帮瘟神。
我半眯着眼睛，双手插在口袋里。
依然是那副睡不醒的慵懒模样。
我不惹事，但现在也没人敢来惹我。
十几分钟后。
我们回到了网吧街。
这里是咱们的大本营。
推开熟悉的网吧玻璃门，暖气夹杂着烟味扑面而来。
吧台的小弟赶紧跑过来递烟倒茶。
“宇哥，亮哥，元少。”
“机子都留着呢，最里面的连排。”
我点点头，没去接烟。
带着人径直走到最里面。
孟亮和元少他们立刻拉开椅子。
熟练地开机，登号。
键盘敲得震天响。
“爆头！”
“卧槽，亮子你特么会不会掩护！”
“你懂个屁，老子这叫战术迂回！”
听着他们的吵闹声，我没有上机。
只是拉了把椅子靠在吧台边上，双手抱在胸前。
闭目养神。
脑子里盘算着最近的局势。
侯圣硕挨了麻袋，肯定在憋着坏水。
正想着，网吧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我微微睁开半眯着的眼睛。
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子走了进来。
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网吧街这一带的熟面孔。
应该是隔壁街流窜过来的散户。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到靠门的一排机子前。
带头的那个黄毛一脚踹在一个正在上网的少年的椅子上。
“滚起来！”
“这台机子老子要了！”
我顺势看过去。
那个被踹的少年看着跟我们差不多年纪。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
个子挺高，挺壮实。
不是那种虚胖，而是骨架很大。
身上带着一股子常年干体力活的力量感。
少年没动。
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手还握着鼠标。
“旁边有空机子。”
少年声音不大，但很沉稳。
黄毛一听就火了。
“操你妈的！”
“老子就看上你这台了！”
“赶紧给老子滚，不然废了你！”
黄毛直接伸手，去拔少年的网线。
在这个年代，打游戏拔人网线跟杀人父母没什么区别。
少年终于转过了头。
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冷厉和野性。
他没说话，直接站起身。
反手就是一拳。
砰！
这一拳势大力沉。
结结实实地砸在黄毛的鼻梁上。
黄毛惨叫一声，捂着脸连退了好几步。
鼻血瞬间顺着指缝窜了出来。
“草！”
“敢动手？”
“兄弟们，给我弄死他！”
黄毛身后的四个混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有人顺手抄起了网吧的塑料凳子。
少年没有退。
他骨头很硬，迎着砸下来的凳子。
一抬粗壮的手臂硬扛了一下。
紧接着。
他猛地往前一顶。
一记凶悍的头槌狠狠撞在前面那人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
那人直接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这身手，有点东西。
够狠，也够干脆。
我靠在吧台边，手指轻轻敲着台面。
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
这年头，骨头这么硬的人不多了。
但这少年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背上和腿上又挨了几下黑脚，被逼到了墙角。
死死靠着墙，用胳膊护着头。
孟亮本来正在戴着耳机打CS。
被这边的动静吵得直皱眉头。
他扯下耳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自己灰掉的画面。
“草！”
“老子被狙了！”
孟亮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
抄起桌上的一个厚玻璃烟灰缸，大跨步走了过去。
“吵你妈啊吵！”
孟亮大吼一声。
这声音震得网吧玻璃都嗡嗡作响。
那几个混子吓了一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黄毛捂着鼻子转过头，看了一眼孟亮。
“少管闲事！”
“知道我们是跟谁混的吗！”
孟亮气极反笑。
在这个地盘上。
还有人问他孟亮是不是少管闲事？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管你跟谁混的！”
孟亮没有任何废话。
手里的烟灰缸直接抡了出去。
带着破风声，砰的一声巨响。
精准地砸在黄毛的脑袋上。
黄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白眼一翻，直接像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剩下的三个混子见状，急了眼。
“草，找死！”
他们举起拳头就要朝孟亮冲过去。
就在这时，墙角的那个少年动了。
他没有因为有人帮忙就缩在后面。
他像一头憋屈了很久的猛虎。
猛地从侧面冲了出来。
一脚踹在其中一个混子的腰眼上。
把那人踹得横飞出去。
连带着撞翻了两台电脑椅。
接着少年反手锁住另一个人的脖子，用力往下一压。
膝盖顺势重重顶了上去。
这小子不仅够狠，还挺机灵，知道抓时机配合。
孟亮一看，乐了。
他随手一记摆拳，直接放倒了最后一个混子。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少年面前。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少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没有一点露怯的样子。
“小子，身手不错啊。”
孟亮难得夸人。
他平时眼高于顶，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但刚才少年的那股子狠劲很对他的胃口。
少年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孟亮。
“谢谢。”
孟亮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谢个屁。”
“老子就是嫌他们吵着我打游戏了。”
孟亮转过头，看向吧台的方向，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动作。
依旧双手抱胸靠在吧台边，半眯着眼睛。
但我微微点了点头。
孟亮这人虽然脾气火爆，但他不傻，粗中有细。
他能看出来这小子是个可塑之才。
有胆识，有骨气，下盘够稳。
最重要的是，打架不讲究什么套路。
全是街头实战摸爬滚打出来的狠劲。
这种人，只要调教好了，就是一把好刀。
孟亮得到我的默许，转回身。
死死盯着少年的眼睛。
“看你这脾气。”
“平时没少受人欺负吧。”
少年没说话，只是咬了咬后槽牙，默认了。
在这个江湖里。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骨头再硬也得挨揍。
“想不想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孟亮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霸气。
他重重地拍了拍自己坚实的胸脯。
“跟着我。”
“以后这片地界，我罩你。”
“谁特么敢动你一根指头，老子活劈了他。”
少年愣住了。
他看着孟亮。
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最里面那群连头都没回。
若无其事继续打游戏的元少和张北辰等人。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没有看他。
我从口袋里摸出红塔山，点燃了一根。
吐出一团青色的烟雾，半眯着眼睛看着门外。
少年似乎看明白了什么。
他骨子里透着聪明。
他知道，在这个网吧里。
真正能做主、一言九鼎的人是谁。
但他很懂规矩。
他没有越过孟亮来找我。
他收回目光。
转过头直视着孟亮的眼睛，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没有丝毫犹豫。
他站直了身体，声音洪亮。
“亮哥，我叫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