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宝贝嘴一个 mua
孟亮一把揽住叶展的肩膀。
厚实的手掌在叶展背上拍得砰砰作响。
“走。”
“今天亮哥带你去吃顿好的。”
“庆祝咱们兄弟里面又多了一员猛将！”
元少在旁边吐掉嘴里的口香糖，翻了个白眼。
“你特么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人叶展是冲着宇哥来的，跟你有个毛关系？”
“再说了，你收的小弟，凭什么又要宇哥去买单？”
孟亮一瞪眼睛，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废什么话！”
“咱们兄弟还分彼此吗？”
“你的钱就是老子的钱！”
“赶紧走，老子打CS打得肚子早饿瘪了。”
听着他们两个日常扯皮。
我双手插在黑色的羽绒服口袋里。
慢慢往网吧门外走。
叶展跟在孟亮身边，脚步还有些迟疑。
他转过头，偷偷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还带着没缓过神来的震撼。
我没有回头，半眯着眼睛。
推开网吧的玻璃门，走进了外面的冷风里。
十二月的夜风吹在脸上，像刀刮一样。
我们一行十几号人，浩浩荡荡走在网吧街上。
两边都是闪烁的霓虹灯牌。
发廊、台球厅、录像厅。
在这条街上，没人不认识我们。
路过的人看到我们这群人，全都下意识地贴着墙根走。
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没走多远。
就到了街角的一家露天烧烤摊。
外面搭着个大大的防风棚。
里面摆着十几张折叠桌。
生意还算不错，坐了七八桌人。
炉子里的炭火烧得通红，烤肉的白烟直往上冒。
这家烧烤店我没什么印象。
好像是前阵子刚盘出去重新开张的。
网吧街这片地界，大大小小的摊位和场子。
都是大黑带人管着。
每个月按时收点茶水费，我们保他们平平安安做生意。
孟亮大着嗓门吼了一声。
“老板！”
“把最里面那两张桌子拼起来！”
孟亮带着人直接走了过去。
赵一帆熟练地拿纸巾把桌子擦了一遍。
张北辰面无表情地拉开一把椅子。
我没说话，直接走过去坐下。
背靠着棚子边缘，这位置能看清整个烧烤摊的动静。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
烧烤店老板是个挺着大啤酒肚的中年人。
脖子上挂着条粗大的假金链子。
腰间系着个满是油污的围裙。
正拿着蒲扇在烤炉前疯狂扇风。
我看着他。
这人面生。
看这架势，应该不认识我们。
在这个圈子里，很多底层的老板其实没见过真正的上面人。
他们平时见得最多的，就是大黑那种带人收钱的小头目。
我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开了口。
“吃什么自己点。”
孟亮一听，乐了。
直接冲着老板喊。
“老板，先来五十串羊肉，三十个大腰子！”
“再搬两箱啤酒过来，要冰的！”
这个时候的物价还不算离谱。
肉串也就两毛钱一串，啤酒一两块钱一瓶。
在这个九九年的冬天，能敞开肚皮吃顿烤肉。
对很多混街头的人来说，就是神仙日子。
没过一会儿。
肉串滋滋冒油地端了上来。
张北辰用开瓶器，咔哒咔哒。
把桌上的啤酒一瓶一瓶全启开。
白色的泡沫顺着绿色的玻璃瓶口溢了出来。
孟亮抓起两瓶啤酒，直接递给叶展一瓶。
“来！”
“叶展，干了这瓶，以后就是过命的兄弟！”
叶展没含糊。
他接过酒瓶，仰起头。
喉结滚动，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整瓶冰啤酒灌了下去。
喝得太急，嘴角溢出的酒水打湿了外套。
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嘴。
“谢谢亮哥！”
孟亮哈哈大笑，也仰头吹了一瓶。
“好小子，有种！”
桌上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兄弟们推杯换盏，大口吃肉。
我没有去凑热闹。
我点燃了一根红塔山。
夹在手指间。
半眯着眼睛，看着烟雾在头顶散开。
我在想事情。
刚才那个黄毛提到的南八街。
飞哥。
这种名字在北园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我既然把话放出了口。
他要是敢来找叶展的麻烦，我就得拿他立规矩。
出来混，信誉就是命。
你今天护不住一个小弟，明天就没人愿意跟着你卖命。
叶展这小子坐在那，虽然融入得很快。
但骨子里还透着点拘谨。
他没背景，没靠山，估计平时没少挨毒打。
能硬扛到现在没低头，是个难得的硬骨头。
这就够了。
只要骨头够硬，我就能把他磨成一把最快的刀。
想到这里，我把烟头摁灭在桌上的空盘子里。
坐直了身子。
端起面前的一个倒满扎啤的玻璃杯。
我看着叶展。
叶展立刻停下了和孟亮的交谈。
他坐得笔直，紧张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酒杯往前举了举。
叶展瞬间明白了。
他慌忙拿起自己的酒杯。
站起身。
双手端着杯子，把杯沿压得极低。
直接碰在我的杯底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玻璃撞击声。
敬大哥必须低一头，这小子懂规矩。
叶展的声音有点发紧。
“宇哥，我敬您。”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
“坐下喝。”
“在我这里，没那么多死规矩。”
“记住一句话。”
“只要你认我这个大哥，认这帮兄弟。”
“以后你叶展的路，我宇城飞替你铺。”
“谁敢动你，我断他手脚。”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嘈杂的棚子里，却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叶展眼眶瞬间红了。
他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宇哥，这条命，以后是你的。”
说完，他仰头再次把一杯酒干了。
我扯了扯嘴角。
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就是我的规矩。
谁对我好，我就把谁当亲人护着。
酒过三巡。
桌子底下的空酒瓶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签子扔了一地。
这顿酒喝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
兄弟们都有点微醺。
就在这时，我听到烤炉那边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特么能不能快点！”
“磨磨唧唧的干啥玩意儿？”
是那个胖老板在骂服务员。
我靠在椅子上，微微皱了皱眉。
听这口音，带点浓重的北方方言。
不是本地人。
外地来求财的。
一般外地人来这里做生意，都懂得夹起尾巴做人。
但我看这老板的面相，透着一股子横行霸道的市侩。
大黑办事越来越糙了。
这种生瓜蛋子，也不好好调教一下就让他开店。
要是坏了网吧街的规矩，丢的是我的脸。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淡淡地发了话。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桌上的喧闹瞬间停止。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孟亮打了个酒嗝，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老板，结账！”
那个胖老板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拿着个黑色的大计算器。
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满桌子的空酒瓶和狼藉。
又看了看我们这十几个人。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和轻蔑。
在他眼里，我们估计就是一群哪条街流窜过来的小混混。
半大小子，喝了点猫尿。
最好宰了。
胖老板拿着计算器，装模作样地啪啪按了几下。
甚至连桌上的签子都没数。
孟亮摸着裤兜里的钱包，随口问了一句。
“老板，多少钱？”
按照九九年这物价。
我们吃了五十串肉，三十个腰子，加上两箱啤酒。
撑死了也就八九十块钱。
胖老板抬起眼皮，看了孟亮一眼。
直接把计算器往桌子上一拍。
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语气极其理所当然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共三百块。”
三百块。
这个数字一出来，原本还算热闹的角落。
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赵一帆擦眼镜的动作停住了。
张北辰放下了手里的酒瓶，清冷的眸子直接锁定了老板。
元少嘴里的口香糖也不嚼了，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我靠在椅子上。
双手重新插回羽绒服的口袋里。
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光。
三百块。
在这年代，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在我们自己罩着的地盘上。
吃顿路边摊。
被一个外地来的生瓜蛋子宰了？
有意思。
真特么有意思。
孟亮愣在原地，手还插在裤兜里。
他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多少？”
胖老板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说三百块！”
“怎么着，吃完想赖账啊？”
“不看看这是哪条街，敢在我的摊子上吃霸王餐？”
胖老板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孟亮的脸色，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
从红润变成了紫黑。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本来喝了酒就压不住的火脾气，噌的一下直冲天灵盖。
孟亮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凳子。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指着胖老板的鼻子。
双眼通红，声音像一头暴怒的野兽。
“cnm的，你宰我是吧！”
好啦！三更奉上！
晚安啦 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