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心眼。”
事发突然,水月萤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一吻。
“对不起,你太可爱了。”唇分,林初阳不敢看她。
可能是夜色凄美得叫人落泪,这浅尝辄止的一下也为他带来了尤为炽热的感受。
“亲自己女朋友是不用道歉的……”她声调柔软,张开纤细的手臂轻轻将林初阳环抱,“我很喜欢,谢谢你。”
说罢,水月萤微微踮脚,也有样学样地还了他一吻。
“这下扯平了。”她眼睛亮闪闪的,“现在亲够了,待会儿云云酱她们来就不许对我起欲望,我都替你尴尬。”
“不要把我说得那么窝囊好嘛,搞得我对路边的野狗都能发情似的。”
“嘿嘿,那难道是我的专利吗?”
“差不多吧。”林初阳没有否认,因为他的身体是诚实的,诚实到只会选择眼前的女孩。
他的坦率让水月萤的好心情更上一个台阶。
“那我的心动也是你的专利。”她说。
湖面的霓虹灯光闪烁又沉淀,朵朵波浪被吹起又落下,两人的心跳聒噪又热烈。
林初阳有些感触。
若是他当初未曾勇敢执笔而书,未曾涉足她的领域,那当下的甜蜜是否只是一场幻梦。
那之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呢?水月萤会和他渐行渐远吗?会在一场门当户对的爱情中嫁为人妻吗?会用对他那般热烈的爱去对待新人吗?
他想起余夏说的「鲜花给谁都浪漫,你的爱给谁都热烈」……班长也会如此吗?
林初阳不敢想了。
他的心态还是时不时的悲观,看到流水落花还是会感伤春天。
好在他的手此刻正被牵着。
“你发呆了?”见男朋友久久不做回应,水月萤娇俏地夹紧手指,施予了一点小小的疼痛。
“对不起。”回过神来,林初阳真挚地同她道歉,“我总是莫名地对一些事情麻木,我也不知是出于挽留还是出于保护——但我希望,你可以一直,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
如此正经的模样,倒把水月萤逗得傻乐。
“搁这许愿呢?”她先是故作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旋即摆出笑脸,歪过头,向他的脖颈轻轻落吻。
“那恭喜林先生,美梦成真啦。”
天鹅湖一卷又一卷的浪声吞噬了冷夜的寂静,连同两颗缠绕的心一同打捞而起。
……
“虽然只来了一次,但我喜欢这里。”回到观景台,水月萤美眸含笑,淡淡开口道。
“我也喜欢。”林初阳随之附和。
恋爱以来,漫步常有、交心常有,甚至对彼此的肌肤渴望也未曾停止。
但能真正如知己般许下对彼此的诺言、应允对未来的承诺,是天鹅湖恩赐的机会。
毋庸置疑的,这是个好地方。
“可惜今晚只走了小半程,没有转成一个圈。”吹着湖风远眺对岸,水月萤的声音染上一丝忧郁。
但很快便被紧随其后的期待取代。
“林先生,有机会的话,陪我走完后半程吧。”
“我们在一起,把后面的路走完一定是个圆——嗯……一个不可分割的圆,一段不可分割的缘。”
她说得那么温柔,温柔到让人觉得这是临别前的最后寄语。
“一定会的。”
林初阳下意识地攥紧她的手,仿佛下一刻她就会随着天鹅湖畔的风声消散。
……
夜晚的后半部分,属于云音符的狂轰滥炸。
不谈阶级不谈政治,更不挑拨男女对立,只针对衰仔张家智的。
绿地餐厅里,水月萤点了一大桌菜都不够云音符一个人吃的——她就跟下定决心要“化悲愤为食欲”似的,一边感叹着饭菜的可口、一边抨击着张家智的煞笔。
没错,他们俩又分手了。
经过元旦三天甜蜜沉淀,这对活宝又进入了贤者模式,开始战略分手。
“老林你来评评理——你好兄弟、好同桌、张家智!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话?”
和好闺蜜吐槽完,云音符又开始折磨躲在一旁玩手机的林初阳。
“喔,喔。”林初阳戴着耳机,压根没听清她的话。
反正听了也是白听,说不定两人今晚又要复合。
“萤宝宝!你管管你男朋友,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见自己被当成路边的野狗忽略,云音符气不打一处来,竟将矛头指向坐在林初阳身边的水月萤。
子不教父之过——老林如此傲慢,一定是身为女朋友的萤宝宝没有调教好。
“……唉。”水月萤没辙,只得不情不愿地摘下了林初阳的一只耳机,“宝宝,云云酱找你说话呢。”
“你说。”林初阳依旧我行我素,从始至终视线都没离开手机。
“张家智他就是很踏马的过分啊!——我让他亲我,他踏马说我恶心;我骑车送他回家,他踏马让我滚一边去;我约他看电影,结果踏马的他看一半跑路了...踏马的天底下有踏马的这样踏马的男朋友吗?”
这句话信息量极大,含马量极高,林初阳即使摘下耳机也费了好大一番劲才捋顺。
总而言之,就是云音符让张家智亲她,张家智否了;送张家智回家,张家智否了;约他看电影,张家智又否了。
如此看来确实不应该,张家智毕竟是做男朋友的,该给的情绪价值不能缺。
这波林初阳站在云音符这边。
“确实是有点过分了。”他皱着眉道。
“是吧是吧!?”云音符像是找到了公证人,当即便嚷嚷着要问张家智的罪。
软磨硬泡下,林初阳也只能同意以“兄弟”和“旁观者”的身份去骂醒张家智。
得知有大瓜可吃,水月萤和许茯苓都坐好了小板凳——为了听得更清晰,水月萤甚至将脑袋埋进了林初阳的怀里。
电话很快拨通。
“喂,干啥啊。”
张家智的声音还是那么散漫,隐隐约约还透着些许失恋的不耐烦。
听到他说话,对桌的云音符险些就要拍案而起破口大骂,幸好许茯苓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
“……呃,其实是云音符让我打电话来问你的。”为了不影响兄弟情谊,林初阳开诚布公。
“啥意思?你投敌了?”闻言,张家智的语气瞬间警惕起来,“她在你旁边吗?”
林初阳刚欲开口,身旁三女却开始疯狂摇头。
……只能背德行骗了。
“不在,她发消息跟我说的。”
还好这是语音通话,不然张家智就该看到林初阳摸鼻子撒谎的模样了。
“那就行……她说什么了?”张家智长舒一口气,声音也随之平缓。
“她说你不同意和她亲嘴、不同意她送你回家、不同意陪她看电影……其实我也觉得不应该,你们当时毕竟在谈,这都是情侣应该做的。”林初阳一点一点如数家珍,不断规劝张家智浪子回头。
可电话那头的张家智却开始嗤笑。
“她放他妈的东北雨姐大闷屁!”
妈字起手魅力无穷,被告人张家智也说出了他的证词。
“你知道个蛋啊!她他妈酒喝多了又是脱鞋又是脱袜子,还他妈让我亲她脚底板!我又不是变态——话说她知道自己有脚气吗?他妈的亲她脚跟吃大粪有什么区别?”
“还有送我回家——你他妈见过骑共享单车送对象回家的女生吗?连个后座都没有,让我横杠车轮二选一,这怎么选?我是不要屌还是不要屁股?”
“他妈的那个看电影更是神中神,千方百计把我骗去她家结果放了个岛国AV!还他妈是师生SM的角色扮演,让我学里面的龟男套个项圈在地上学狗爬——更逆天的,他妈那煞笔还说要拿手机拍视频发网上,老子能不跑吗?那玩意儿发出去老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随着张家智的滔滔不绝,电话那头他宿舍里的噪音逐渐安静,电话这头林初阳这边的餐厅也随之安静。
水月萤瞪大双眼,许茯苓捂住脸没敢再看,悄悄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就连自诩老绷家的林初阳也涨红了脸。
“……”云音符哑口无言,脸色逐渐阴沉——这个死鬼张家智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啊!
(ps:国庆节快乐!又是新的一月开始啦,不知不觉也已经写作四个月了,在这期间认识了各式各样的书友与伙伴,也听到了很多有趣的、悲伤的故事,真的很荣幸能和你们一路同行,新的一月,也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