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智,过来,我要抱抱。”
312号房,刚关上房门,云音符就开始了扒衣服。
当然,她扒的不可能是自己衣服。
“你抱你妈的钢蛋雷塞球爆猪刚鬣,老实点睡觉行不行?生理期还这么闹腾?”说罢,张家智一脸嫌弃地转过了身。
虽然在旁人面前他说得肆无忌惮,但真到了独处时候,他还是蛮清醒的,至少不会满脑子被欲望支配。
他知道,比起暧昧,现在的云音符更需要的是休息与陪伴——这也是他之所以来庐州的原因。
为了不耽误明天早上的课程,也为了备战期末的转专业考试,张家智还订了凌晨四点的火车票,准备等女朋友睡着就离开。
“抱一下嘛……两三天没抱了。”但云音符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酒精像是催化了她的压抑,使得一向看不顺眼的张家智这会儿都变得可爱异常。
“行,抱抱抱。”张家智拿她没招,只能不情不愿地抱了上去。
“哦吼,抓到你了~小智智。”待男朋友的胳膊搂住她的腰,云音符瞬间后仰,连带张家智和自己一同摔在床上。
身体紧贴,气氛瞬间暧昧。
“小智智是什么鬼啊?好肉麻……还有你这家伙能别阴人吗?说抱就抱,怎么还带白给的?”
张家智欲起身,却发现她把自己控得死死的。
“你不知道吗?云音符的符,是草莓大福的福。”她笑着说。
“我的天呐,你别恶心我。”好男儿张家智不为所动,“那我还说张家智的智,是智能玩具的智呢。”
“不要玩具!那玩意总感觉很吓人。”
“我说你这个人啊……”
张家智有些无语,却也没有趁人之危。
虽然嘴上不饶人,可一想到他和云音符的关系又总会自卑——阳阳桑在高中虽然比不上水月萤,可两人好歹上了同一所大学;而云音符是211,自己是二本,他很难看到未来。
也因如此,张家智和云音符的交往始终没有跨越肌肤之亲,他也一直扮演着被动的角色。
“姓张的,你是不是一直在躲我?”喝多了的云音符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是觉得我是很随便的人?觉得我对爱情的态度也很随便?对吗?”
“没有没有。”
“你的表情和你说的话完全是两种意思啊。”她不满地捶了他一拳,“你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样。”
“……”张家智没再说话。
是的,待荷尔蒙褪去,他也有些看不清自己和云音符的关系。
这段仅用一晚上确认心意,仅用一星期拥抱、接吻的感情,真的可以走得长久吗?
他不清楚,他只是一个悲催的学土木的,也不敢像林初阳那样许下负责的承诺。
“我知道你在怕,我也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怕我只是想和你玩玩,玩腻了之后就丢,丢完之后再去换下一个玩。
但不是那样的。”云音符紧紧抱住他,嘴唇在他脖颈蹭了又蹭,“如果我只是想玩玩,我是绝对不会想着要和你复合的,你这人虽然嘴巴欠了点,但每次做出的行动都让我很感动……就像今晚,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多么有出息,只要你不管过多久,都能像今晚一样护着我、守着我,不管我怎样犯贱、不管我分手多少次都还喜欢,我就可以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你。”
她的情话如此腻人,张家智的心也跟着柔软。
网上说得好,臭鸡蛋也是鸡蛋,云音符这样的坏女孩也是女孩,是女孩就会憧憬爱情,憧憬爱情就会向往永恒。
但你智爷也是个真男人。
“生理期说这种话不是纯钓鱼吗?”他笑着起身,将云音符平躺放下,“亲亲抱抱差不多得了,待会儿我还要回去呢,顺便帮你定个明早的闹钟?”
“不定,我要睡到自然醒。”
“课不上了?”
“不上。”云音符甩甩脑袋,迷离的视线再次看向他,“你也不上可以吗?今晚可以陪我吗?”
这一刻,张家智差点动了凡心。
“明天早上有专业课。”他说。
“破土木!不学不就行了。”
“不学怎么养你啊?”
“学了也养不了我……”云音符气鼓鼓地别过脸,殊不知这句话再次伤到了张家智的自尊心。
是啊,自己一个破二本的拿什么养她呢?
这下好了,他仅存的最后一丝欲望也随之消磨殆尽。
“你真该睡了,我一会儿就走。”
“不摸了吗?上次我没给你摸,今天可以考虑考虑。”云音符倍感遗憾,就连人都清醒了不少。
“改天吧,今天没性欲了。”
“不要啊!!”
与此同时,316号房是另外一副场景。
许茯苓晕嗒嗒的,从始至终都没说过几句话,陈兆凯也是个老实人,在将她扶到床上后便准备离去。
“……唔。”或许是想着马上要睡觉了,许茯苓本能地开始宽衣解带。
“……等我走了再脱呀!”陈兆凯急得要死,巴不得立马跑路。
“你喜欢我……没关系的。”她说。
“你这样可不行,喜欢你的人多了去了,每一个你都这样对待,那不成女菩萨了吗?”见她动作停止,陈兆凯重新整理好心情,缓缓开口道。
“没有……没有人喜欢我,不然我也不会没有男朋友。”许茯苓小声嘀咕,“我也好想谈恋爱啊。”
“……不能吧?”陈兆凯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许茯苓的乖巧懂事是一点不需要装的,而且长相也过得去,不论是在高中还是在大学,都应该是被追捧的对象。
那软萌的性格,就是会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就拿陈兆凯自己来说,也曾切切实实地因她的柔软而动心——金陵之旅、烤肉店和医院,她的言行举止都在脑海里闪回。
这样一个渴望被爱、渴望被保护的小女生,又岂会不被人喜欢呢?
“……我不爱说话,大家都不愿意接触我,我也想像萤萤那样主动出击,想像音符那样敢爱敢恨,可我就是没有勇气。”
胆怯的少女借着酒精的魔力,再谈起以往退避不及的恋爱话题时也变得喋喋不休。
平心而论,许茯苓的家庭环境虽不比水月萤,但在物质上是什么都不缺的,平日里最钟爱的娱乐活动也只是些小手工。
她本以为这样的低能耗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可随着水月萤和林同学谈起恋爱,那个潘多拉的魔盒就像是被揭开似的,不断鼓舞她去寻找自己的正缘。
随着云音符和张家智的官宣,这样的心情愈发急切。
可能这就是少女莫名而生的攀比心和烦恼吧。
……
「不行不行,我得忍住。」听了她的话,陈兆凯一个激动,差点就要大放厥词。
可想着那么多男同胞表白失败的案例,他还是收起了龌龊的心思。
“会有的,你一定值得。”独处的环境太过暧昧,眼前的女孩又太过软糯,陈兆凯的理智逐步被蚕食。
他不敢久留,说罢便欲起身离开。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