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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殷红的血沾染了她的衣裙。
她的脸色很难看。
宋王氏此时看出她并非佯装，才开始担心：“快，快，赶紧叫郎中来！这个挨千刀的，让你在房中好好养着，你偏要出来作死，若是我的孙子没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孙巧鸢被抬了回去。
母亲略有担忧：“她没事吧？”
我道：“母亲，您放心，咱们不会有事，婆婆说对了一句话，若是有事便是她自己把孩子给作没了。”
父亲没心情再吃了。
宋衍起身：“子清陪着您在园子里走走吧。”
父亲与母亲对望了一眼。
父亲点头：“也好。”
孙巧鸢如今什么情况不清楚，父亲母亲直接走了也不妥当，在园子里走走等等消息他们也能安心些。
我去了后堂。
门还没进便听闻了宋王氏的骂声，一声高过一声。
宋王氏在骂早晨过来守着孙巧鸢的婆子，那婆子也觉得自己委屈：“姨娘说她恶心想吐，需吃腌渍梅子压一压，要我帮着去厨房取，我当时也没多想就去了。”
宋王氏怒气冲冲：“蠢笨如猪，她是故意支开你的你看不出？”
婆子不敢再反驳。
她看到孙巧鸢一脸灰白地被抬回来时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宋王氏转脸又骂俞娘：“你也是个蠢的，她往里闯你不会拦着啊！她那么小的身子，你还拦不住？”
俞娘淡淡道：“投鼠忌器，我若是拦了她会不会一下子就躺地上说肚子疼？老夫人，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这时我进了门。
宋王氏怒气不减：“你什么意思？人没拦住你还有理了？”
我直接开口：“俞娘的话没错，孙巧鸢处心积虑要给您不痛快，所以怪不得俞娘拦不住。”
宋王氏如被雷劈了一般：“要给我不痛快？”
我轻描淡写：“不然呢？您的生辰上闹这一出不是打您的脸难道是针对我吗？”
宋王氏的脑子终于转了转。
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这个腌臜心肝的东西，真是要气死我了。”
堂中静了下来。
孙巧鸢的呻吟声便传了出来：“你滚出去，我，我不用你，赵郎中呢？我的胎都是赵郎中在保，你没本事就不要来凑这个热闹，我，我孩子若有意外，我会要了你的命。”
痛苦且无力。
可她依旧坚持要找赵郎中。
宋王氏是有经验的，她喃喃道：“她再这般闹下去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元英，这怎么就请来了这个眼生的郎中，赵郎中呢？”
我十分冷静：“赵郎中昨日吃坏了东西拉的一夜没出恭房，眼下腿还软着，小秋这才贸然请了江郎中过来。”
宋王氏还要问什么。
不等她说，我便直接开口：“江郎中也就再在城里看半月的诊，下月初他便要去宫里当差了，到那时就连我见了也要尊称一声江太医。”
宋王氏连连点头：“那想来是有真本事的。”
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郎中从房中出来：“孙姨娘的胎落了，是个女孩，刚刚成型。”
宋王氏惊了：“什么女孩，分明是个男孩的，那个赵大夫给我打过包票！”
江郎中的小徒弟这时上前。
孩子被布包裹着。
宋王氏只看了一眼就嗷的一嗓子：“孙巧鸢，你还我的孙子来——”
我让俞娘拽住了她：“孙姨娘才刚小产，身子正虚，眼下把身子养好才是重中之重。”
宋王氏还带着些不甘：“难怪这赵大夫推脱着不来，他早就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男儿了，真是气死我了，那个腌臜东西还一口一个赵大夫的喊，她就没察觉自己也被骗了？”
我不理宋王氏了。
转头，我对江郎中道：“大夫，您看这孙氏的身子？”
江郎中道：“她伤了身子，短时间不宜再有孕，需要好好调养，不然日后子嗣艰难。”
我十分惊讶：“这，这只是小产，怎会这般厉害？”
江郎中欲言又止。
宋王氏此时竟看出了什么，直接开口：“快说，是不是她自己身子有问题？还是怎么回事？”
江郎中道：“若我没看错，这个孩子应该胎死腹中有两三日了，而姨娘其间一直用药强行保胎，这死胎胎毒反噬，她的身子才会伤得这般厉害。”
宋王氏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她不信。
我深吸了一口气：“孙姨娘这几日吃的药，药渣在哪里？”
是不是强行保胎，让江郎中看一看便明了。
我又道：“另外去把赵大夫寻来，他起不来身，抬也给我抬过来。”
宋衍进了堂中。
是我让人请他过来的。
宋王氏本不应，她知道我父母还在，怕家丑传扬出去。
我只问了她一句：“若只是你我二人处理此事，明诚回来会信吗？小叔一向公允，得他见证明诚自是无话可说。”
宋王氏两眼一闭：“对，此事瞒不住了，瞒不住了。”
宋衍坐在了正堂的位置上。
父母在一侧，母亲劝了宋王氏两句：“她还年轻，孩子也还会有的，实在不成——”后面的话母亲没说。
宋衍却接口了：“实在不成就换别人生，天下女子这么多，只要你儿子不死，你总有孙子抱的。”
母亲扫一眼宋衍。
父亲也拧眉。
宋衍一脸平静：“元英，我说得对不对？”
我连连点头：“对，太对了，小叔明智。”
只要不是我生，谁生我都不介意，再有——孙巧鸢既然不听话，换了就是，虽然当时买她花了三千两银子，可总归宋衍把钱给我送了回来，怎么盘算我都不亏。
母亲似乎懂了是怎么回事，示意父亲少安毋躁。
俞娘这时回来了。
她奉命去找药渣，可药渣没有找到。
俞娘去问孙巧鸢的丫鬟，小翠，她满脸惊慌：“药渣？我，我熬完药便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