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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哥儿？”
宋王氏瞪着眼：“他？对啊，我怎么没想起他来？哎呀呀，糊涂了。”
我在旁敲着边鼓：“小叔如今在京中皇子都要让他三分，元家自是比不上，所以不如婆母去求了小叔去救明诚，希望更大一些。”
宋王氏点头：“对，对。”
随即，她话锋一转：“也不能光指望着衍哥儿，他进京才几日，关系到底不够，元英，你不能只靠着衍哥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元家在京中多年，关系上自然比他要多得多。”
我的笑快挂不住了。
宋王氏真是关键时刻不糊涂啊。
我不是不想管，是实在不想让她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宋明诚到底牵扯了多少，我说不好。
若救不出他——
宋王氏一定会怨我，所以关键时刻还是要把宋衍给推出来替我挡一部分她的希冀以及事情不成后的怒。
我正思量着，宋衍便大步进了房中。
他绷着脸。
我起身，往一旁退了两步，见礼。
宋衍的声音很低：“宋明诚不是之前做些布料生意吗？怎么就牵扯到了粮食买卖里，他真是嫌弃自己命长，什么钱都敢挣！”
宋王氏瑟缩着：“衍哥儿，他也是想着多挣些银子贴补家里，这，这我们娘儿俩总不好总是在这白吃白喝，一两日行，可你日后若是娶了媳妇儿，迟早会把我们撵出去，我们得为自己日后思量啊，衍哥儿，这也怪不得明诚。”
她越说越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我挑眉。
原来这些道理她也明白，那之前——惯会装傻充愣啊，佩服。
车轱辘来回说。与她刚刚与我说的那些大差不差，又一遍哭诉给了宋衍。
宋衍冷着脸：“嫂子，人能不能救取决于他到底做了什么，若他冤枉，我和元英不可能袖手旁观任由别人欺负了他，可若他罪有应得，莫说我们没本事救他，就算是搭上整个宋家和元家，也救他不得，所以有些事情您心里有个准备。”
他起身。
走了两步，转头：“元英，你若得空就来我的书房商量一下怎么救人？”
书房。
七星点了香，待香气袅袅散开，他捧着托盘送了出去。
宋衍的倦挂在脸上：“宋明诚做的这些你不知？”
我点头：“不知，不过此事也怪我，他之前找我借银子，我没借给他，他便偷偷寻了那个叫赵泊的借银子给他，他才掺和进了这件事情里。”
若是当时我借了银子给他，是不是他就能离这个赵泊远一些？我叹了口气：“若扯不上赵泊，该就是罚钱打板子，不会扯上外族。”
宋衍瞅着我：“是他自己贪心招了这祸事，且你之前也有过提醒，他不听，如今也怪不得你。”
我暗暗点头。
就是这个理儿。
怪不得我，所以宋衍也不能以我没借他银子为由来怪我。
我松了一口气。
还好提前把那些话给说了，免得他再借题发挥，如今我早早堵了他的嘴。
很不错。
宋衍又道：“一会儿我先去京兆尹里问问到底什么情况？到底有没有牵扯上外族？元英，此时是多事之秋，元家还是别搅和进来的好。”
他的意思是不要我去寻娘家帮衬？
好啊，好啊，正合我心意呢。
心里欢喜，可脸上还是忧心忡忡：“小叔，若有什么需要我帮衬的地方您尽管开口，他是我夫君，若他真有什么事情，我，我的日后也难了。”
我真不想做寡妇。
我还思量着日后和离之后能自己痛快活着，而不是整日和别的男人说一句话就会被指指点点的寡妇。
宋衍的眸光很沉。
他问：“元英，你想如何？在他死之前和离还是要保他一命？”
死之前和离？似乎也可以，不过未免落人口实，说是元家的女儿太势利，大难来临便各自飞，如此不仅坏了我的名声，很可能还会连累了大哥和元欢的名声。
我的表情凝重了几分：“要保他一命，尽我的努力。”
宋衍又问：“不和离？”
我点头。
心中暗暗思量，和离，但不是现在，不能落人口实。
宋衍的脸难看了几分：“随你吧。”
不知怎的，我觉得他语调里隐隐有些失望。
我拧着眉。
失望什么？我不和离还是别的？
他盼着我和离？
不不不，一定不可能，他怎会盼着我和离呢。
秋风吹脸上，凉飕飕的，吹散了心底的炙热。
他怎么会盼着我和离呢？他当初一口回绝了我与他的婚事，不然如今我也不必别别扭扭地喊他一声小叔了。
唉！
我刚进了院子，白苏便来寻我。
我十分意外：“公主有事？”
昭和无事不会与我碰面，所以白苏来定是有要事。
白苏压低了声音：“公主差我过来给姑娘带句话，元姑娘夫婿的事情皇后娘娘很上心，元姑娘务必小心处理此事。”
皇后？
对啊，她从来不肯放过一次打压我的机会，更何况这次这么好的理由。
夫妻一体。
她关注此事的背后安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我压下心中的怒，道：“替我向公主道谢。”
白苏笑着：“公主说嘴皮上的谢最没诚意，过两日她生辰，想着与宋将军私下见一面，可宋将军避公主如蛇蝎一般，姑娘若是有什么法子不妨告知一二，让公主能如愿。”
我？
我有些无力：“宋衍不是我能操控的人。”
白苏道：“您与宋将军是一家人，总归有些了解，这个忙姑娘能帮便帮，实在帮不上的话公主也不强求。”
我想了又想：“好吧，我且想想法子，不过我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去京兆尹里捞人出来，闲暇时才能帮着公主想法子。”
要想我有空闲想法子，她，还是得帮我些的。
也不知我的话白苏能不能听懂？
我望着她，有些期待。
白苏眼珠子一转：“公主说京兆尹与她外祖一家有些交情，能想法子让姑娘与夫婿见一面，只是您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您与公主有来往，不然宫里那边没法子交代。”
我应了。
心里偷偷骂着帮昭和出主意的人。
真是厉害的心思。
在白苏进门前便准备好了一切，只等着我开口卖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