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人为？
也就是说有人不想哥哥被救出来，有人存心要了哥哥的命。
冷风在身上来回游荡，身上的皮裘都不暖了。
我的手指脚趾都冻得发硬。
声音有些沙哑：“是不是第一次救出来还有些希望，第二次便——”
我不敢再说。
看着宋衍点头，眸中的希冀一点点地黯淡。
宋衍道：“有人存了心思要灭你哥哥的口，所以我才怀疑所谓的证据是他们临时捏造，为的便是给你大哥的死寻一个理由。”
我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在摇晃。
对。
如同浮萍一般的摇晃，没有根基，随风而摆。
宋衍攥住了我的手：“元英，若你哥哥真的出了意外，你更要挺住。”
我抬眸望他，声音带着些哽咽：“宋衍，我不想大哥死。”
宋衍点头：“你哥哥是位好的将领，我也不希望他死，他手下许多的将士也不希望他死，可如今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十来日，你该在心里做好准备。”
我问：“接连雪崩，在雪下可发现了什么？”
宋衍道：“发现了两名随从，冻得结实。”
雪崩的那一瞬的恐惧还在他们的脸上，他们在雪下挣扎过，呼救过，他们不想死，可依旧没有活下来。
我点头：“宋衍，你不要再劝我，我会做好最坏的打算，可我依旧觉得只要我找不到大哥的尸体，大哥就没有死，没有——”
我固执着。
来的时候想过千千万万，可不见到大哥尸身我便不会相信他已经离去。
他是个有担当的人。
父母床前未曾尽孝，朝廷之中未曾尽忠，他不会轻易死去。因为他的理想，他的抱负，我自幼就知道。
一夜浑浑噩噩。
晨起醒来时依旧是倦的。
小秋看我脸色很不好，想让刘书去寻大夫，我摇头：“不用，就是夜里多梦，没睡好。”
小秋嘀咕着：“宋将军真是个粗人，非要说那些不吉利的事情来吓唬小姐，一点也不体贴，不知心。”
我不禁哑然失笑：“他，让我提前有个准备。”
我想今日要去的营地里会听到更多的闲言碎语，更真实的意外，他想让我提前有个准备，不至于在听闻始末的那一瞬撑不住。
缓缓接受总比晴天霹雳来得稳妥些。
我道：“好了，他有他的顾虑，他的思量，小秋，今日之后到咱们找到大哥前都会很难，你若是撑不住了就告诉我，千万别自己熬着。”
小秋攥紧了拳头：“小姐，您也是，若撑不住了就告诉我，我，我总比您的身子要好些。”
刘书已经准备妥当了。
楼下我们简单地吃了两口。
小秋在上马车时发现自己的耳铛丢了一个，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去寻。
她知道我迫不及待地想去营地，想知道哥哥的消息。
我道：“去吧，不急于这一刻。”
她戴在耳上的耳铛是她母亲的遗物，虽不贵重但意义不同。
小秋很珍视。
若真丢在了这里怕是再找不到了。
我不想让她留遗憾。
小秋点头：“小姐，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她快步进了客栈，在门口处慌里慌张的还差点儿撞上一人。
我望过去。
是位姑娘，她身上、头上都裹着皮子，露了大半张漂亮的脸，小秋撞得她一个趔趄，紧忙道歉。
姑娘没计较，摆摆手。
她大步往与我们相反的方向去了，步伐有力。
宋衍的声音这个时候响起：“边城的姑娘不似京中女子那般娇弱，她们自幼便如男子一般会学一些骑射，拳脚功夫，用来防身也御寒。”
我点头：“她们活得很让人羡慕。”
宋衍声音中有了笑：“是，比起京中姑娘她们更恣意，快活一些。”
小秋回来得很快。
耳铛就落在了枕头上，她上去便瞧见了，欢天喜地地朝我跑过来：“小姐，咱们能走了。”
我点头。
上了马车后小秋嘀咕了一句：“那姑娘长得真漂亮，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很熟悉。”
熟悉？
我听着这两个字反问：“天各一方，你对她熟悉？”
小秋摇头：“是那香味有些熟悉，我似乎在哪闻到过。”
她想了一会儿，摇头：“大概我记错了，又或者是寻常的香料，想不起来了。”
马车穿过冰雪到了营地。
宋衍掏出了令牌。
守着营地的将士拱手作礼，退到了一边。
我撩起帘子望着外面。
将士们在操练，冰天雪地中，穿着厚重的盔甲，动作并不显笨拙。
有将领迎上来。
他姓崔，是大哥的同僚。
崔将军将我们引入营帐，营帐里点了炭火，还算暖和，简单地寒暄后他道：“元姑娘，我经常听你哥哥念叨你。”
我的眸子有些湿润：“大哥还是没消息吗？”
崔将军点头：“顺着挖出来的两名随从前进的方向还在挖。”
他的声音中带着沉重：“元将军是很好的将领，下面人都喜欢他，他出了事情我们也很难过。”
我垂着眸子：“崔将军，我想去大哥出事的地方看看。”
宋衍望过来。
崔将军也有些惊讶：“他出事的地方挺远的，且冰天雪地，扎了帐篷也不暖，元姑娘，您过去太辛苦。”
我摇头：“将军，我千里奔波而来就是为了此事，请将军带我过去。”
崔将军望向宋衍。
宋衍点头。
崔将军道：“那我去安排。”
带路的人是个小兵。
他很喜欢聊天，叽叽喳喳的，一路上都在与刘书说着大哥的事情，他也难过：“元将军在我们军中很受爱戴，听闻他出了事情我们都很难过，说什么他叛国通敌，我们不信，那绝对是有人故意栽赃——”
絮絮叨叨的，我听了些许。
宋衍绷着一张脸，道：“你大哥没寻到之前任何人的话都不要轻信。”
我点头。
宋衍的话我懂。
在这营地里大哥出了事情有人心疼，有人庆幸，这些从流言中便可窥探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