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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贤僵在了原地。
他的唇角用力抿着：“于姑娘，你该知道我与母亲的心思和用意。”
于念念俏皮道：“可孟二哥也该知我的心思和用意。”
她用着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
我想退开，留着他们两人单独聊聊，于念念瞬间用力，她拽着我的手，歪着头看我：“元姐姐，你是着急要走了吗？也对，我与孟公子耽误了时间。”
她转身福了福：“孟二哥，我们先走了。”
我望向孟子贤。
他眸中是痛，是无力，是不甘。
我们走的远了些，于念念的脸上的笑一点点的冷了下来：“元姐姐是不是心疼孟子贤了？觉得我不该在你面前落了他的面子，觉得我们两人的私事不该牵扯上你？可我不这么觉得呀，我觉得不喜欢就是说清楚，一味隐瞒给了对方希望又让人狠狠失望才更可恨，对不对？”
于念念转过了身子：“我母亲中意他，父亲也说他是个可塑之才，可我偏就不喜欢，最开始我还想着敷衍他们一二，可这两日我突然就想清楚了，我该与宋衍一般决绝，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若说明白了对方还要喜欢，还要心存妄念，那就是活该了！”
活该？
我平静地看着她。
于念念唇角挂了些讥讽：“对，你会觉得我活该，是不是？因为他与我说得清楚，可偏偏我就是喜欢他！这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忘不了他，元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她并不等我答，只凉凉地看我：“元姐姐，我对你之前可以说是全心全意，可你呢？你对我有几分真心？”
我道：“皇天后土，我对你不曾有过任何亏欠！”
于念念的目光骤然阴冷：“只这些吗？”
她凑近我，声音压低：“元英，你知不知廉耻两个字如何写？就算你与宋明诚和离了，可宋衍依旧姓宋，他依旧是你前夫的叔叔，你的长辈，可你怎么能对他动了心思还与之有了勾连？元英，你真让人不齿！”
她不可能知道那些。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目光没波澜。
心中努力想着是哪里露了端倪，忽而，我的目光落于一处，心中分明了。
是那串小柿子。
该是她在我房中见过，而后宋衍又时常将衣服穿在身上，花孔雀一般地炫耀。
哼。
真会给我惹麻烦。
于念念见我不吭声，有些恼了：“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开口：“因为我在看着眼前的人，好陌生，我从未见过的陌生，仅凭着自己的臆想就妄自揣度，只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让母亲难堪，让家里难堪，于念念，你不该如此。”
我还记得当初宋衍回绝她时她的模样。
她笑着说无所谓，很坚强，很讨喜，可如今怎就成了这般模样？
这一切是我的错吗？
不是。
与我有何关系？
可她今日明里暗里的话，让孟夫人和于夫人对我都生了厌烦之心，这样的算计真让我恶心！
于念念的话从喉咙里挤出来：“我不该如此？那我该如何？成全你们？还是祝福你们？元英，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原本我就不比你差，如今呢？我再怎么不济也比你这个和离女强百倍！我不信宋衍会瞧上你！我不信！”
她面目可憎。
哪里还有当初那点子温婉俏皮的模样。
情爱是真会让人迷了心智吗？
我望着远处一人孤单的孟子贤：“宋衍是否瞧得上我，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不过你我相识一场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莫走极端路，不然想回头也难。”
孟子贤真的很不错。
可她呢？
只看到了宋衍的好，却忽视了那个心心念念为她的男子。
说完这句我脸上的神情也冷下来了：“今日你一次次用我搪塞着众人，只这一次，唯这一次，若再有下次别怪我撕了你的脸！”
于念念恨得厉害：“你敢！”
我轻笑一声：“我为何不敢？于念念，我已经是和离妇了，还怕什么？我元家还怕什么！我豁得出去，你能吗？你于家能吗？”
他们不敢！他们不能！
于念念如此。
于家人亦是如此！
孟家门前我又遇上了孟子贤。
迎来送往间脸上挂着笑，瞧不出刚刚的落寞了。
我想了想还是没多说什么，上了马车要走，可他却追了上来：“元妹妹留步。”
我默默叹了口气。
有些话不想说还是要说，到底也算看着我长大的哥哥。
我问：“孟二哥有事？”
他点了点头：“我，我想和元妹妹私下聊聊。”
人多口杂。
说话不方便。
我跟着他到了孟家后的巷子里。
孟子贤纠结了片刻，问：“于姑娘有了心上人，是不是？”
我抿着唇没吭声。
孟子贤点头：“不说便是默认了，元妹妹，我想知道这人是谁？她一个闺阁中的姑娘，循规蹈矩，到底是谁用了什么龌龊手段——”
我打断了他的话：“孟二哥，于念念的一厢情愿与别人没关系。”
孟子贤用力拧着眉：“她的一厢情愿？”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孟二哥，或许你会觉得我多嘴，但孟家与元家是世交，你也算看着我长大的哥哥，我敬重您，也不想您日后过得太难，所以还是多嘴劝您一句：你与她不合适，还是早早死了心的好。”
孟子贤看着我：“当真？”
我用力点头。
当真。
他们不合适，若是原本的于念念或许两人婚后慢慢生活能幸福，可已经钻了牛角尖的于念念根本不值得孟子贤再去期待，再去等。
孟子贤深深吐了一口气：“好，我明白了。”
他转身欲走，可想到了什么又回头：“于家你也少往来吧！这桩婚事成不了她们该是怨上了你。”
她们？
我心中清楚该是于夫人。
刚刚于念念那一顿操作该是让她觉得是我从中作梗，可她怎么不想若是她女儿于孟子贤有意的话，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辞呢？
我有多大的本事能勾得她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