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灵的声音很好听。
抑扬顿挫。
将事情解释得清楚又明白。
众人面面相觑间她继续道:“外面流言肆意,元英不在乎,可公主呢?公主不能不理会,因为此事不仅仅牵扯了元英,更牵扯了公主!什么公主打人,什么公主与元英反目,这不是字字句句都向众人说是公主小心眼儿,言行不检吗?”
听到此处,老护国公勉强笑了笑:“这世人怎会这般揣测!不会吧。”
昭和一声冷哼:“不会?老国公是真不知这人心能肮脏到什么地步?你们府上传着元英不守妇道,这就够荒谬了,可外面还传本宫仗势欺人,为了一个男人与自己的好姐妹反目成仇呢!本宫听了气得要死,因为本宫可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一个男人,一个驸马,哪里有本宫的姐妹重要?若是她想要,莫说是一个,就是十个八个本宫也给她寻来——”
她越扯越远,宋衍忍不住轻咳一声。
昭和恍然回神,紧忙打着圆场:“可元英是最规矩的人,她与杨秀华那日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就打了个招呼,可偏偏就被人捕风捉影说成了这般,还连累了本宫,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宫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今日便来讨这个公道!”
贺氏此时听出了问题的关键:“这,这公主来府上是讨公道?”
昭和语调冷了几分:“对,就是讨公道,元英性子好能容奸人欺负,可本宫不是那畏畏缩缩的性子,容不得别人骑在本宫头上作威作福。”
贺氏晕头转向。
国公府其余众人也都是一头雾水。
我轻咳一声:“公主,您就别绕弯子了。”
昭和的目光冷冷扫过一人的脸,上下细看,片刻后问:“楚氏,你好大的胆子。”
楚秀萍整个人一个激灵:“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昭和冷哼,别过头。
一副懒得理她的模样。
周月灵此时接口:“公主因此事气恼,元英也深陷其中,因为当日是因我的生辰而生了此事,又是发生在我家门前,于是我便不能冷眼旁观,结果一番查证下来就得知了当时昭和公主到时正巧护国公府上有个丫鬟在旁,而流言是何处出来的?就是这丫头从周家门口离开后就去了茶楼,这两杯茶喝下去半个茶楼都知道了在周家门口发生的一切,所以这丫头才是唯恐天下不乱,搬弄是非的罪魁祸首!”
顿了顿,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情况来时,她矛头一转:“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世孙妇身边的那个丫鬟,代荣。”
这时在楚秀萍身边不起眼的代荣脸色大变。
不仅是她,还有楚秀萍也是一脸愕然,下一刻她便喝道:“一派胡言,你生辰那日代荣一直与我在一起,从没离开过薛家。”
代荣是她的陪嫁丫鬟,若真有问题便直指楚秀萍。
“是吗?”
我轻笑一声:“弟妹说这话要拿出证据来的。”
楚秀萍道:“我便是人证。”
我立即道:“可不止一人瞧见了那日代荣不在,弟妹偏说代荣在,莫不是这代荣还有孪生姐妹?长得眉眼、模样一般无二?”
贺氏抿唇笑着:“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孪生姐妹,不过是有人在扯谎罢了。”
一直没吭声的薛锦芸一步上前:“那日我去二房寻淑瑶姐姐,可淑瑶姐姐正忙着看账,我便带着丫鬟往回,正巧就看见了代荣从偏门处出去,我没在意又绕了一圈去了堂嫂的院子,一问才知那日堂嫂去了大长公主府上去送节礼,所以我不可能记错日子,若大家还不信就去问问守着偏门的王婆子,她记性一向好。”
老国公脸上多了些怒气:“去,把王婆子叫来!”
王婆子来了。
她并不知发生了什么,见有人问便十分仔细着回忆着:“对,就是腊月二十五那日,代荣大概巳时出的门,晌午才回来,我问她去做什么了?她含含糊糊地说不清楚,说来也怪了,她素日里出门进门都与我这个婆子打招呼的,那日不知有什么着急事,匆匆就走了。”
老国公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代荣,是不是你?”
代荣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扯着楚秀萍的衣裙:“小姐,我冤枉,冤枉啊,我根本不知这周姑娘什么时候过生辰,更不知那日长孙夫人会过去周家啊!”
“不,你知道!”
我打断她的话,十分确定道:“你不仅知道还知道得很清楚,因为周家送来的帖子被你拿走了。”
那日杨秀宜来问我要不要过去周家。
我不知此事。
小秋便去寻周家送来的帖子,门房记得清楚周家送了帖子来,可帖子却寻不到了。
这事儿我本没在意。
可那日巧不巧的便听另一个门房与这个门房嘀咕:“周家的帖子啊,被二房的代荣拿走了,我瞧得真真的,只以为是给二房的帖子,就没在意,真不知是给大房的。”
门房又被叫了来。
代荣的谎言不攻自破。
护国公怒了:“好一个刁奴,竟然敢这般肆意妄为,掌嘴。”
楚秀萍没有出手护代荣。
准确说,她无暇顾及,因为昭和公主的逼问到了近前:“只一个丫鬟吗?元英,你得罪了她?不然她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敢做这事?依着本宫看就是背后有人给她撑腰!”
楚秀萍闻言不等那些婆子动手打人,自己直接两巴掌甩了过去:“说,是谁让你如此做来挑拨我与堂嫂之间关系的!说!”
楚秀萍用力很大。
代荣的脸肿了。
她哽咽着解释:“小姐,是,是我不忍心您受委屈啊,您素日待长孙夫人不错的,可她又是怎么对您的!且姑爷也是因着他们才被革职的,一家人若见死不救算什么一家人!小姐,他们压根儿就没拿您当一家人的!”
昭和冷笑一声:“好,好一个忠心护主的奴才,这般大义凛然,只是不知一会儿你还说不说得出这些话!”
代荣的身子一颤。
她猜不透昭和想要做什么,因而更是恐惧,害怕。